窄巷逼仄,四通八达。
墙面上爬满暗色斑痕,褪色的霓虹招牌歪歪斜斜悬在檐下,被常年上浮的油烟熏得发黑。
林厌从巷口旧报刊亭路过,耳边偶尔传来老式的二八自行车叮铃。
隔着老远还没到,就嗅到袅袅油烟混着酱油、葱姜的香气,飘出远而来,裹着巷子里特有的老味道。
在一处人流还算来往频繁的巷角停下,小炒店铺招牌和小菜都摆在外面,招牌上面印着‘友计’二字,对比此前路过的其他店铺,这里还算干净。
店铺目之所及,全都被打扫的微微反光,白炽灯映照出冷色调,与外面街巷微微亮起的暖黄灯光相呼应。
店外的散桌上已经有客人陆续就坐,店外开放厨房里,早已经有一位身穿白色衬衣的厨子站立,手法娴熟,锅铲与铁锅碰撞火热。
“一碗糯米饭。”
林厌看着招牌第一排,微微提高声调点餐道。
听见此声,店内快步走出一人。
阿友一身居家服,外面披了一件花格的古式袍,踩着人字拖走了出来。
他看见林厌,脸上当即挂上笑容:“知道了,糯米饭一碗!”
阿友回身摇摇手:“阿全,你歇一会,这碗我亲自来炒。”
阿全将手头一碗炒好,清干净锅,顺手拿起一旁的白毛巾擦了擦手。
“那友哥你有事再叫我。”
“嗯。”阿友站在炉灶前,身后干净金属柜上,嵌了一块纯木的‘米铺’古字。
只见阿友凝神静气,拿出在楼上特意准备好的‘特供’,一勺猪油‘滋啦’一声激起炽黄火焰。
食盐、葱香、混合着周遭的烟火气,缓缓飘来。
一切本来很好,美味苍蝇馆的设定本来已经做实了,只是紧跟着却见阿友反手抄起一壶老酒,仰头提壶送入嘴中,然后悍然垂手,猛然喷出!
火焰霎时燃起半米高,‘咔’的一声炉火关闭,阿友单手端着盘子走了一摇一摆的走了过来。
“小哥,这一碗可是我的得意之作,里头的都是好东西,一粒都不许剩下昂。”
糯米饭放在林厌面前,阿友就坐在旁边,抬脚搭在椅子上,四眼里颇为期待。
林厌低头看了看糯米饭,甚至能从中嗅到些甘甜味,只是想起刚才那喷溅的一幕,却怎么也下了不了手。
他抬头看了看阿友,阿友眼里有光、冲他点头;他再低头回看糯米,香气飘忽,用的糯米的确上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