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防线之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濒临熄灭的士气,在这一刻,轰然重燃。
血肉撑至真君到来,昌浔防线,顺利交接。
他们开始迅速后撤,走时只带走了随身武器和受伤的战友,其余设备全部留在了原地,令行禁止,绝不恋战,力求最快速度为林厌腾出战场。
而半空之中。
当林厌的身形凭空重组的刹那,那道在阴煞黑雾中晃晃悠悠前行着的身影,忽然停下了脚步。
阴风吹过,能看见它两只不自然垂落的长袖,随风胡乱摆动。
虽看不清楚面容,但是依旧能清楚感受到那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注视感,黑雾中藏着的,绝对是一尊绝世大凶不会错的。
林厌侧过脸,眉心竖瞳微阖,眸光扫过身后旷野。
一公里外的安全区边界,最后一队镇邪队员的身影刚刚隐入掩体,偌大的昌浔市成了一座死城,除了林厌之外,再无半分活人的气息。
他缓缓转回头,目光落向那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深处。
“昌浔城隍。”
林厌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旷野,
“堂堂城隍,好歹也是人间一地阴神之尊,竟也要畏首畏尾、鬼鬼祟祟么?”
话音落下,林厌玄黑袍角无风自动,原本敛于无形的庞大阴煞,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另一道似出本源的黑雾,从林厌身后蔓延而来,遮天蔽日,与鬼·城隍复苏伴随而来的黑雾硬生生撞在一起!
两团黑雾碰撞的中间地带,连坚硬的水泥地面都瞬间蒙上了一层死灰,野草在刹那间凋谢、枯败,垂头不起。
正是此时。
浓郁黑雾被这股威力强行劈开一道笔直通路,通路尽头,那道身影缓缓从中踏了出来。
林厌看着他,眼尾微微眯起。
那身影与常人一般高矮,身着早已被阴煞蚀得发黑发皱的服饰,质感就像活人刚烧去的纸衣一般,风一吹就仿佛要碎成齑粉。
头顶端冕垂旒略微歪斜,胸前垂着旒珠玉串,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
原本应是方正威严的面容,被戾怨扭曲得狰狞可怖,深陷的眼窝里翻涌着凄厉的惨白,看不到活人的生气。
他五指死死攥着那枚被侵染成墨色的城隍印,每一步踏下,冕冠上的垂旒都会幽幽摆动,脚下坚硬的地面便瞬间被阴煞腐蚀出焦黑的坑洞。
林厌看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