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钟久根本不敢赌。
与其不自量力地得罪林厌,不如求林厌来救救孝真。
郭钟久首先是一名刑警,但更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
听见好兄弟压低声音,近乎卑微哀求的语气,杨成福那被冲昏的头脑稍稍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艰难地抬起头,深深看了郭钟久一眼,脸上浮现出剧烈的挣扎之色,但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他刚才掏皮带的举动,完全是为了掩饰内心惊恐的自卫本能。
真要让他上去逮捕林厌,他反而双腿发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杨成福半推半就地收起腰带,带着一种‘我就是路过来搞笑的’的僵硬表情,背着手,慢悠悠地朝警局方向挪去。
只是,待走出了郭钟久家,彻底离开了林厌的视线后。
杨成福双脚猛地一软,‘嘭’的一声,如同一滩烂泥般重重栽倒在泥泞的地上。
他劫后余生般一摸后背,却发现里面的警服也早已经被刺骨的冷汗完全浸透。
他像条濒死的鱼般,缺氧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极度飘忽溃散。
脑海里似乎还在不受控制地回忆着林厌那冷漠如渊的眼神,嘴里不禁牙关打颤地喃喃道。
“哎一古……”
“钟久那该死的小子……到底招惹了个什么恐怖怪物啊……”
……
郭钟久家的院落。
待杨成福一走,郭钟久用袖子胡乱擦去脸上的冷汗。
当手掌放下来时,他那张横肉脸上,已经自然地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他对待林厌的态度,显然因为林厌出手惊人,而又一次发生了巨大转变。
甚至当他现在面对林厌时,都根本不敢与林厌处于同一水平线。
他稍稍弯着腰,脊背佝偻,卑微的靠近了过来。
“大人。”郭钟久还记得刚才花林、珍山对林厌的尊称,他伸出一只手。
“求……求求您去看看我的女儿孝真吧!无论您要什么,只要是我郭钟久有的,我都可以作为报酬交给您!”
郭钟久的语气尤为坚定,甚至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决。
《哭声》原本的结局,也证明了他愿意为了女儿孝真付出一切代价,即使是自己的生命。
话音落下,母亲和郭妻屏息,静静地看着。
她们全然没有想到,只是为了给孝真驱邪而找来李珍山,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