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就这样憋到了楼下。
陆淮将牵引绳递到桑宁手中，温声告别：“快进去吧，电梯到了。下次再见。”
桑宁僵硬着身子走进电梯，牵着麦冬的手攥了又攥。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瞬间，她带着麦冬又走出了电梯，叫住了刚转身的陆淮。
“陆医生！”
“陆医生，我……”话到嘴边，桑宁却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之前在医院，他说那话，她只当他是在逗她开心。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让她不敢再把陆淮当做普通朋友。
他好像是真的喜欢她。
迎着他困惑的目光，桑宁忽然低下头看着脚尖，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别喜欢我了。”
场面一下安静下来。
紧张的桑宁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陆淮回身，眼神复杂的看着低着头的她，叹息一声慢慢朝她走了几步。
“你很讨厌我吗？桑宁。”
他的声音轻柔而又低缓，语气中带着不确定的困惑和对她依旧不变的温柔，让桑宁心口莫名一触，不忍再狠心说出那样不好的话。
桑宁猛然抬头，认真看着他：“不讨厌！”
随即她又低下头，怯懦道：“我怎么会讨厌……陆医生。”
她若真的讨厌他，早就不会与他来往了。
“既然不是讨厌我，”陆淮看着她微颤的长睫，语气那么轻，“那为什么不能喜欢你？”
什么……为什么？
桑宁眨了眨眼，被他的话弄得晕头转向，攥着牵引绳的手一紧一松，嘀咕着：“因为……”
一直盯着她的陆淮一下说了出来：“因为你不喜欢我。”
“不是的。”桑宁矢口否认，直愣愣低就说了出来，说完自己却僵住了，又低着头缩回去。
她刚才再说什么，丢死人了。
陆淮也先是一愣，随后低下头笑了起来，眉宇间都是愉悦，看着她愈发温柔，连语气都轻柔了不少。
“你要这样一直低着头和我说话吗？”
桑宁的脑子直接乱成了一团，攥着牵引绳的手局促的不知所措。
这时，坐在地上的麦冬突然咬着绳子将桑宁往后拽了拽，她倏地往后退了一步。
陆淮的眼神顿了顿，叹息一声，轻声道：“只能一直是朋友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