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安刚沾到柔软的床铺,便不安分地翻了个身,一双眼睛依然亮晶晶地盯着他。
她半支起手肘,红唇微启,显然还想借着这股酒劲继续胡闹。
“有什么话,等你喝了醒酒汤再说。”裴昀深打断了她。
苏乔安满腔的旖旎,被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浇灭了半截儿:“我不要!”
她抓起被子往上一扯,连头带脚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
见女孩翻身把自己摔进床垫里,裹成了个小团……胡闹摔下床去的危险反而不大了,男人倒是稍微放心了些。
隔着厚重的实木门和一层软被,外面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闷。
她竖起耳朵,隐约听见裴昀深走到了外间,似乎是按了呼叫铃要客房服务。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她听见裴昀深用极度平稳的低沉嗓音在和服务生交谈,隐隐约约有瓷碗轻碰的微响。
听这四平八稳的语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她喝醉了麻烦?想着赶紧弄碗醒酒汤来把她打发了?
外间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正朝着卧室的方向靠近。
苏乔安一听见动静,立刻把探出去的脑袋猛地缩回被窝。
房门被推开。
平稳的脚步声在床畔停下,随后响起男人清冷的嗓音。
“阿芜。”
“您!别!叫!我!”
苏乔安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小手和双腿挥舞着抗议。
但她右脚伸出去的瞬间,感觉结结实实地蹬在了什么上面。
她慌忙掀开被子,脑袋从被窝里面钻出来。就看见裴昀深把手里端着的杯子放在床头,用丝质的方巾在擦半湿的袖口……
她目光小心翼翼向上移去,就看见小叔叔的下巴和脸颊,分明是红了一块儿。
“对不起!”
“叫你阿芜,也要生气吗?”
苏乔安:“不是……”
她不敢抬头。她心里疯狂想借口,却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该向哪个方向滑跪……
才能让他原谅,刚刚她朝他脸上,那结结实实的一脚……
既然没有千条计,不如试试老主意?
于是,她双手从床头柜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解酒汤酸得让她腮帮子发软,她借着这个表情,开始卖乖道:“小叔叔,阿芜不喜欢这个名字。爷爷给我的起的小名‘芜’,意思是野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