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林墨呢?”潇潇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所在的台地,够安全吗?”
“台地本身是安全的。”龙爷说,“他的台地高出沼泽数米,三面被水包围,背后是砂岩崖壁——水体和裸岩都是天然防火屏障。主火头烧不到他,但火星可以。他往遮棚上铺沙土、清理防火圈、把储备转移进崖壁,这些都是在应对火星。在野火面前,真正致命的往往不是火墙本身,而是被热气流卷上高空后飞越几公里落下来的燃烧碎屑。”
【三只野狗挤在一条岩缝里,这个画面看着好揪心】
【它们真的经历过野火,不然不会这么镇定。狗都知道怎么活,人类有时候连狗都不如】
【不是镇定,是认命。跑也是死,不如蜷起来赌一把】
【墨神和野狗的眼神交流那一下,简直是跨物种的交流】
太阳沉入地平线时,西天不是红色的。
不是那种正常的、美丽的、被落日染红的晚霞。西天是橘色的——一种不正常的、浑浊的、像被稀释的铁锈水泼在灰色画布上的橘色。橘色光把整片沼泽都染了:桉树的白树干变成橙红,纸皮树的银色树皮变成铜黄,沼泽水面反射的天光不再是蓝灰色而是暗铜色,白鹭的白色羽毛在橘光中看起来像被烤焦的纸片。
空气里的烟味已经浓到不需要刻意去闻。每吸一口气都能尝到炭灰的涩味,舌尖上像舔了一口壁炉里的灰。
林墨用浸湿的面巾蒙住口鼻——和在勘察加应对硫磺毒气时的做法一样,湿布能过滤掉大部分悬浮颗粒。但眼睛没法蒙,眼角开始分泌多余的泪液冲刷被烟尘刺激的结膜。
篝火又减了一档。
他往火种罐里多加了一小把炭粒,把盖子盖紧,用石块围好。
“现在大家看到的西天颜色,”藏狐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学术式的冷峻,“不是落日。这是大规模野火烟尘在大气层中散射光线产生的现象。烟尘颗粒的直径比空气分子大得多,它对光线的散射不是瑞利散射——瑞利散射让天空呈现蓝色——而是米氏散射。米氏散射对长波长的红光和橙光也有散射作用,所以整个西天都变成了这种浑浊的橘色。这种现象在大型火山喷发后也会出现,在卡卡杜旱季的野火季节,这种橘色天空通常意味着火场面积已经超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