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一小口。酸。
不是柠檬那种尖锐的酸,是更深的、更浓缩的酸,像把一整把醋栗在嘴里同时咬破。酸味从舌根直冲鼻腔,眼睛不由自主地眯了一下。但他的舌头在酸味收敛的几秒后尝到了另一种味道——微微的甜,极淡,藏在酸味的最底层,像一颗被酸包裹的糖芯。然后是涩,果皮里的单宁在舌面上留下一层极薄的收敛感,口水分泌突然变多了。
维生素C含量是橙子的五十倍,每100克果肉含维生素C超过两千毫克。原住民不吃它的果肉——太酸了,只在雨季结束后果实熟透时当零食嚼着吃——但他们把卡卡杜李捣碎和蜂蜜蚁蜜混合,或者用水稀释后当药用饮料。在现代医学发现维生素C预防坏血病的作用之前几万年,原住民就已经在旱季采集这种酸得让人皱眉的小果子了。
【卡卡杜李!地球上维生素C含量最高的水果之一!】
【每100克含2000-5000毫克维生素C,是橙子的50-100倍。在荒野环境中,这是预防坏血病的终极武器】
【坏血病不是十八世纪水手才会得的吗?】
【在荒野里蛋白质吃太多、没有新鲜蔬果的话,几周就可能出现早期症状——牙龈出血、伤口不愈合、关节痛】
林墨把咬了一口的果子放回树枝间——不用带走,还没熟透,带回去也吃不了几颗。但他记住了这片洼地的位置:赤桉倒木正北方向,两棵卡卡杜李树挨着三棵扭曲的桉树,洼地边缘有一块被阳光晒白的石英岩。
他在石英岩上用另一块石头刻了一道深槽做标记,又从地上的腐叶里拨出几颗掉落后在泥土表面风干的卡卡杜李——果皮皱缩,颜色变成暗粉,捏上去软了。熟透的自然落果,酸度比青果低得多,可以带回去。
他捡了十几颗落果放进背包,把背包侧袋里的蛴螬重新整理了一下——蛴螬在上面,卡卡杜李在下面,朽木屑在底层吸收水分。
返程路上他没有直接按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段弧线,沿着稀树草原和沼泽的交界地带走。这个选择让他多走了近一公里,但能让他观察更多——稀树草原这边的动物有没有新的移动痕迹?沼泽那边的水位有没有进一步下降?鳄鱼的活动范围有没有随着水位退缩而变化?
答案很快出现了。
在稀树草原的一条干涸冲沟里,他踩到了袋鼠粪——新鲜度不超过两小时。粪便是湿润的、软的,颜色深绿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