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芦苇秆一入水,鱼群就散开了,过一会儿才重新聚拢。他试了几次,每次都在秆尖距离鱼身只差一点时扑空。
芦苇秆太轻,在水里有阻力,挥下去的位置总比预想的偏半寸。
他将芦苇秆收回来,坐在岸边重新磨尖,又往较深的水草边缘走了几步,在这里他找到一个能观察到鱼群侧面游动路线的角度,终于在第若干次出手时,秆尖刺中了一条靠岸觅食的高原鳅。
鱼不大,只有手掌长,但在这片高原冰碛湖里,这是实实在在的蛋白质。
又试了几次无果之后,林墨收起芦苇秆,到水边将鱼快速处理干净。
鱼鳞很细,用刀背逆着鳞片一刮就掉。他把内脏直接丢回湖里,让它们在生态链条里找到自己的下一环。
鱼肉在石板上切成薄片,片片透光。他没有生火,高原正午的紫外线充足,石板被晒得微微发烫,薄鱼片铺上去没几分钟就开始变色。
这种冰碛湖野生高原鳅的肉质紧实,没有土腥味,在高原阳光下自然熟化的效果意外地好。他吃了两片,鱼肉很鲜,带着一丝清甜。
【现切生鱼片?这吃法也太原始了】
【这种高海拔冰碛湖水是冰川融水,湖水洁净,寄生虫风险比平原湖泊低得多】
【高原鳅的肉质紧实,没什么土腥味,如果能生吃的话应该味道很好】
【他吃的好像挺开心,看来真的不太饿】
剩下的鱼肉他用沙葱叶包好放进背包,继续沿着湖岸往西走。走了一会后,林墨在芦苇带边缘又找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植物,是水鸟的蛋。一窝被遗弃的鸟蛋,蛋壳呈淡褐色,有细密的斑点,比鸽子蛋略大。窝很小,用干芦苇叶和几根水草简单铺成几层,藏在一丛芦苇根部,他蹲下拨开芦苇时差点一脚踩进去。
林墨用手指轻轻触碰其中一枚,冰凉的。他抬头看了看——湖面上空盘旋着几只水鸟,叫声尖锐,但距离太远,看不清是什么鸟。这窝蛋已经被遗弃了。
可能是母鸟被天敌惊飞,也可能是在高原多变的天气波动中弃巢了,这样的意外收获总算让人欢喜的,一共六枚,林墨把蛋用芦苇叶层层裹起来,塞进背包最不容易被挤压的位置。
最后一段湖岸线,他发现了一处被湖水冲刷出来的浅沟。沟底堆积着一些细碎的灰白色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