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他沿着侧碛垄东西两侧分别探过，东边是旱獭洞所在的砾石滩，西边是沙葱生长的缓坡，南边是他每天取水的溪流，唯独北边——那片低矮丘陵背后——他还从未去过。在高原上，任何一片未探索的方向都可能藏着未被发现的资源。也许什么都没有，也许有兽群，也许有新的水源。值得一去。
出发前他照例检查了石穴门口的沙葱。几丛沙葱已经完全缓过苗来，每一丛都冒出了新叶，最粗的那一丛昨天傍晚竟开了一朵小花——白色的，花瓣细小紧凑，伞形花序，共有十四朵小花挤在一起，在灰绿的叶片衬托下格外显眼。
林墨用手轻轻触了一下花球，花茎弹了弹，没有掉花瓣。这说明沙葱已经在新的土壤里扎稳了根系，不再需要他每天小心翼翼地浇温水了。
除了沙葱，他之前采集回种子撒在石穴旁的那一小片藓状蚤缀也冒了几丛新株，紧贴着地面生长，像一小块一小块绿色的补丁，分布在门口和石围栏之间的砾石间隙里。
林墨把剩下的旱獭肉条重新用石板盖好，往火塘里加了两块干牦牛粪，用灰烬把明火压住，确保火种不会在他出门期间熄灭。
他检查了一下生存刀的刀刃——昨晚临睡前刚在页岩石板上磨过，刀锋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冷蓝色的光泽。
把刀插回腰间的刀鞘，背上背包，把水壶灌满，拄着木棍踏上了往北的方向。
【墨神往北走了，那片丘陵后面有什么？】
【这几天他一直在营地周围打转，终于要探新地图了】
【帕米尔的北坡通常比南坡更干更冷，希望他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这地形看着像冰碛垄的延伸，远处好像有反光？是水面吗？】
清晨的帕米尔依旧很冷，空气干燥而清冽，带着冰川融水特有的微甜气息。林墨沿着冰川侧碛垄的边缘往北走，脚下的砾石在靴底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高原上传得很远。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地势开始发生变化。原本平坦的砾石滩逐渐抬高，形成一道低矮的丘陵。丘陵表面覆盖着碎石和粗砂，偶尔有几丛贴着地面生长的匍匐灌丛，灰绿色的叶片在风中瑟瑟发抖。
林墨调整呼吸，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往坡上走。在海拔四千米以上爬坡不比平地——每往上走几步，心率就开始加速，呼吸变得短促，大腿肌肉也酸得比平时更快。
他在半坡停下来喝了两口水，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他的石穴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