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穿透皮肤的那一刻,他手腕微转,让刀身呈四十五度角向上挑起,避免刺破腹腔内的肠壁。皮肤裂开一道小口,暗红色的肌肉露了出来。他用左手食指和中指撑开切口两侧的皮肤,右手持刀,把刀刃翻转过来,用刀背贴着腹腔内壁,一点一点往下划。刀背的钝面推开肠子和胃囊,只切开皮肤和肌肉层,腹腔内部完好无损。
这个手法是他多年处理猎物积累下来的习惯——肠壁一旦破裂,内容物污染腹腔,肉的味道就会打折。
然后一步步处理内脏。
林墨把胃和肠子放到一边——这些不能吃,但可以用来做陷阱的诱饵,旱獭肠衣晒干后还能搓成细绳。
肝脏和心脏是能吃的。
旱獭的肝脏深红色,表面光滑,切成两叶,托在掌心里沉甸甸的,是旱獭身上最有营养的部分。
心脏只有鸡蛋大小,暗红色,心尖上还挂着一小块白色的心包脂肪。林墨把肝和心单独放在一片干净的石板上——这些是今天要优先吃掉的部分,内脏比肉更不耐放。
最后取出的是两肾,嵌在腹腔后壁两侧的脂肪堆里,取出时带出了一大块腹内板油。他把肾放在肝旁边,然后把那块板油单独放在另一个石碗里。
这是旱獭身上最纯的脂肪,炼出来的油几乎没有杂质。
然后是剥皮。
旱獭的皮和身体之间有一层厚厚的皮下脂肪,剥皮时要尽量让脂肪留在肉上,而不是粘在皮上。林墨从腹部切口开始,用刀尖在皮和脂肪之间找到那层薄薄的筋膜间隙,刀刃贴着筋膜走,一边切一边用手指分离。皮和脂肪之间发出轻微的撕裂声,皮子慢慢和身体分开,灰褐色的针毛随着刀的推进一簇一簇地翘起来。
他的动作沉稳而有节奏——刀每往前推一小截,就用手指将分离的皮向外翻卷,让下一刀切入处始终保持在筋膜面最清晰的张力线上。这样切出来的皮内侧干净光滑,几乎不带脂肪,而肉上的脂肪层完整厚实,切面平整得能看见淡黄色的致密纹理。
剥到四肢时比较费劲。旱獭的四肢短粗,关节处的皮肤和筋膜粘连得特别紧,需要用刀尖一点一点地挑开。他先把四条腿的皮环切一圈——在腕关节和踝关节的位置各切一圈,然后从腹部切口往四肢方向推,把整张皮完整地剥下来。
最后整张皮取下来时,皮板内侧干净光滑,几乎不带脂肪,带着旱獭天然的体温和一股淡淡的动物腥气。
林墨把皮摊开放在石板上,毛面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