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烧,而且烧起来没什么烟,热量也不低】
演播室里,藏狐老师显得非常认同:“在帕米尔,牦牛粪是游牧民族用了上千年的传统燃料。干燥的牦牛粪燃烧稳定,无烟,热量输出均匀,而且容易收集。粪便中的纤维经过反刍动物的消化后变得更密实,干燥成型后燃烧效率反而高于同等重量的干草。牦牛粪是高海拔地区最好的燃料资源之一。”
“问题是——哪里有牦牛粪?”腾哥挠头。
“看动物的踪迹。有牦牛群活动的地方,就会留下粪便。时间久的粪便完全干燥,可以直接收集。”龙爷说。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石。
他需要在天黑之前找到足够的燃料把第一个夜晚撑过去。他还需要更多的食物,为了应对帕米尔高原缺少资源的环境,节目组给每个人都配了一份口粮,但是这份口粮撑不了几天。
帕米尔不会给他多少喘息的机会。
他沿着溪流向下走了大概三百米,没有看到牦牛粪,灌木也是稀稀拉拉的,不成规模。
远处,几只秃鹫在低空盘旋,它们的翼展宽阔,在气流中几乎不扇动翅膀,只是倾斜着身体,一圈一圈地绕着某个看不见的圆心。
秃鹫不会无缘无故盘旋——它们可能在等什么东西死掉,也可能是地面上有兽群活动惊起了尘土,被它们误判为进食信号。
林墨站在原地,望着秃鹫飞行的方向,在脑中画了一条假想的线。如果能沿着那条线走,也许能找到成群的食草动物。
但他不打算今天追过去——天黑之前,燃料比食物更重要。
他把这个方向记在心里,然后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
回到石穴时太阳已经斜了。帕米尔的黄昏不是慢慢来的,是忽然之间从灰蓝色变成深紫色,然后迅速跌入墨色的黑夜。
林墨蜷在石穴里,降落伞布裹在身上,后脑勺贴着冰凉的石壁。经过大半天的适应,最初的剧烈喘息已经逐渐平复,但他仍然每隔一阵子就做一次刻意深长的呼吸调整。
天黑透了之后,帕米尔的风开始发出啸声。不是从某个固定方向吹来的风,是贴着地面的碎石缝和山顶的岩隙同时呼啸的、分不清来向的、像整个高原在低语的风。温度在急剧下降,下午还能感觉到太阳的暖意,现在空气变成了针,扎在每一寸裸露的皮肤上。夜晚将降到零下三十度。
第一天的夜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