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伸手摸了摸蓝翼的背,它又叫了一遍“好吃”。
然后林墨抬头看了眼石砌高台的方向。“其他人呢?”他问。
藤哥指了指石砌高台上面,脸上还挂着笑:“都到了,一半今天早上到,一半下午到。雅拉第一个,你是最后一个——不过也不算晚,浣熊和你差不多时间靠岸,只是他在下游那条支流绕了一圈才找到这片高地。贝尔更早一些,玛雅和卡娅是中午前后到的,还有一个选手来得最晚——船底破了,硬生生游集合点。”
林墨点点头,抬脚走上石阶。
石阶的每一级都凿得粗糙,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有些地方鼓出来,有些地方微微倾斜,看得出当初建造者并没怎么费心去打磨这些步行用的台阶——它们更像是应急的、简陋的跳板,踩上去能让人联想到那个雨季被洪水逼到高地边缘的古老深夜,整支部落背着陶罐和鱼干,一个接一个爬上这片石台,把脚从泥泞里拔出来。
蓝翼在他走近石阶时从他肩头跳下来,自己飞到了石砌高台最上层探出的木棉树断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帐篷和人群。
穿过最后一排棕榈树,石砌高台的全貌在眼前展开。
几顶白色节目组帐篷围成一个半圆,中间生着一堆篝火——不是选手在野外用湿柴小心翼翼呵护的生存篝火,是拿大块干柴码起来的、烧得毫无顾虑的篝火,火舌舔着架在上面的铁丝烤架,烤架上的烤肉正在滋滋作响。
帐篷旁边是医疗站,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正在给一名选手包扎手腕。
龙爷、藏狐老师和潇潇站在场地中央,正和贝尔聊着什么,贝尔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笑得很放松。
最先看见他的不是贝尔,是浣熊。
新西兰猎手坐在一棵倒木上,一条裤腿卷到膝盖,脚搁在石头上,脚背被什么划破了一道口子,但伤口已经被医疗人员处理过了,上面贴着浅色的医用胶带。
他身边摆着几节大大小小剥过又烤过的森蚺尾段,外侧还挂着那张被硝过但还没完全鞣制好的蚺皮。抬头看到林墨从石阶走上来的瞬间,浣熊站起来,咧嘴一笑。
“森蚺肉。”
他说。
林墨看着那些暗红色的串肉,发现每一条都被仔细地用树枝穿过,断头处切口平整,纹理一圈圈地绕着中间的股骨,显然是他亲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