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头块茎含有高浓度的草酸钙,生吃会刺痛喉咙,甚至导致肿胀窒息。但充分加热能分解毒素,煮烂之后就是优质的碳水化合物来源,口感粉糯,比棕榈心更耐储藏。
另一处是一棵巨大无比的木棉树。
树干粗得需要五个人合抱,树冠层遮天蔽日,比营地那两棵更大、更老。树根从地面隆起,形成几道天然的屏障,围出一小片干燥平坦的地面。树根凹陷的深处有雨水蓄积,形成一个天然的储水池,水质清澈,能看到底部的落叶。林墨在树下站了一会儿,这不是采资源的地方,可以当作一个独特的补给点。如果哪天营地出了什么问题,或者他需要往上游探索更远的地方,这里就能作为临时补给点。
太阳偏西的时候,林墨把独木舟靠到岸边,没有继续赶路,今晚不打算回营地了。
夜间划船是愚蠢的——水下有倒木,河湾有暗流,头顶的树枝上可能盘着蛇。独木舟靠到一处河湾的缓坡岸边,林墨选了一棵倒伏的枯树作为天然屏障,把船拖上岸,倒扣在泥地上,用船桨撑起一边,形成一个低矮的三角形空间。形成一个临时的、只够他蜷缩在里面过一夜的掩体。
经过这一番折腾,太阳这时候已经沉到树冠层以下,河面上的光线暗得很快。雨林的黄昏不是慢慢来的,是忽然之间从灰绿色变成墨蓝色,然后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林墨生了一小堆火,开始准备今晚的晚餐。主食是剩下的半只刺豚鼠,在火上重新加热了之后,味道还是那么好,林墨都有点后悔没有多抓几只,零食是桃棕榈的果实用水煮了,捞出来之后皮很容易剥,里面是黄色的果肉,口感像南瓜,味道微甜,带着一丝坚果般的回甘。
他吃了两串,又喂了蓝翼几小块。巴西坚果他舍不得多吃,只剥了两颗,慢慢嚼着,油脂的香气在嘴里久久不散。他靠在倒木上。蓝翼蹲在他胸口,缩成团,吃饱了就睡。
林墨倒还没什么睡意,他盘算着这两天的发现。
桃棕榈、巴西坚果、野生芋头,还有红树林的牡蛎和螃蟹。他的地图上又多了几个标记点,每一个都意味着一种稳定的食物来源。
等雨季来了,他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靠运气觅食,而是可以按照标记点挨个收。
篝火烧到只剩几块暗红色的炭地时候,林墨也半眯着眼睡了。
河水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