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翼在他肩膀上不停地叫，翅膀扑腾着，焦躁不安。林墨伸手按住它。
然后他跳下高脚屋。
蚁群的前锋又近了二十米，地面上的黑色洪流在阳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那是蚂蚁的头部。他能看清它们的形状了：体长约一公分，六条腿，一对巨大的钳状颚，腹部末端有蜇针。
它们是棕褐色带暗红，工蚁和兵蚁混在一起，密密麻麻，像一块正在蠕动的、活的皮革。
蚁群的路线是向西，往西跑可能会被追上。林墨选择往北跑，垂直于蚁群的行进方向，跑向河边。
河边是他的逃生路线。
蚁群不会游泳，只要他能到达水边，就能安全。
靴子踩在泥地上，噗嗤噗嗤。背包在背上颠簸，陶罐磕碰着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蓝翼紧紧抓着他的肩膀，翅膀缩着，身体贴着，不再叫了。
跑了大约三分钟，眼前出现了一条小溪。不是那条黑水河，是一条更窄的支流，宽约三四米。水面平静，水不深，能看到底部的沙石。林墨没有犹豫，直接冲进小溪里。水没过了他的小腿，然后膝盖，然后大腿。冰凉的，带着泥腥味。他趟到溪中央，水到了他的腰部。
他转过身，看着来时的方向。
蚁群没有追过来。有一部分蚁群停在溪边，前几排蚂蚁在水边徘徊，后面的还在涌上来，挤成一团。它们不会游泳，但它们在试。一只蚂蚁爬上一片落叶，落叶漂进水里，蚂蚁站在上面，像一艘小船。落叶在水面上打转，蚂蚁摇晃着身体，但没有翻。很快，越来越多的蚂蚁爬上落叶、树枝、枯草，组成了一支微型的舰队。
它们要渡河。
林墨没有等着看。他趟过小溪，爬上对岸。这边的地势更高，地面更干燥。他继续往北跑，沿着溪流的流向，朝黑水河的方向。他需要更多的水——不是小溪，是河。宽到蚁群无法渡过的河。
又跑了大约十分钟，黑水河到了。河水比他第一次来时更宽，水位更高。河面宽约二十米，水流平缓，岸边有一棵倒伏的大树，树根还抓着泥土，树干伸进水里，像一个天然的码头。
林墨没有停。他把背包和陶罐放在岸边，然后把那棵倒木推了一下。树干晃了晃，没有掉下去。他踩着树干，走到树干的末端，那里伸进水里大约三米。水很深，看不到底，但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