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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种浓郁的、霸道的鲜,是那种清淡的、带着河水气息的、像雨后的空气一样的鲜。蟹肉很少,但汤里有蟹黄的味道,醇厚,绵长。螺肉Q弹,嚼起来咯吱咯吱的。棕榈心片煮过之后变软了,吸饱了汤汁,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
    他喝了两碗汤,吃了五只螃蟹的肉和所有的螺肉。胃里暖洋洋的,身体也暖洋洋的。那种从天牛幼虫带来的油腻感和反胃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爽的、满足的饱腹感。
    林墨喝完汤,把水壶从火上端下来,洗干净放在一边晾着。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高脚屋下面,开始继续搭建屋顶和墙壁。
    屋顶的材料是棕榈叶。昨天他砍了一些,不够。今天他又去砍了一捆,用藤蔓编成一片一片的“瓦片”。棕榈叶很大,一片就能覆盖一大片面积。他把棕榈叶层层叠叠地铺在屋顶的椽子上,用藤蔓绑紧,从下往上铺,像铺瓦片一样。这样雨水会顺着叶片流下来,不会渗进屋里。
    屋顶铺了大约一半,天色就暗了。不是太阳落山,是云层变厚了。雨林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阳光灿烂,转眼就乌云密布。
    林墨加快了速度。他需要在天黑之前把屋顶铺完,至少不能让雨水淋湿他的床铺。
    他手脚并用,把棕榈叶一片一片地铺上去,绑紧,压实。汗水从额头滴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干。
    最后一根藤蔓绑紧的时候,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啪。
    砸在他的额头上。凉丝丝的。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无数滴。
    雨来了。
    不是那种温柔的、淅淅沥沥的小雨,是那种暴烈的、像有人在天上倒水的暴雨。雨水打在棕榈叶屋顶上,发出密集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像几千个人同时在敲鼓。
    林墨蹲在高脚屋的地板上,看着雨水从屋檐垂下来,形成一道水帘。地面上的泥坑很快积满了水,青蛙从某个角落跳出来,蹲在水坑里呱呱叫。
    他的衣服湿了。不是被雨淋的,是被水雾打湿的。屋顶铺好了,但墙壁还没做,四面透风,雨水被风吹进来,细密的水雾打在他脸上、身上,凉飕飕的。
    但地板是干的。床铺是干的。火种罐里的火也是干的,被他用一块石板盖住了罐口,只留一条小缝通风。
    林墨靠在支柱上,听着雨声,闭上眼睛。
    雨林里的雨,有时候是一种折磨。但此刻,它只是背景音。
    【屋顶刚铺好就下雨,运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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