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伸手捏住它的背壳,把它从石头下面提起来。
螃蟹在他手里张牙舞爪,八条腿在空中乱蹬。他把它放进水壶里,继续翻找。
第二块石头下面有一只更大的。这只反应快,钳子一夹,夹住了他的手指。林墨嘶了一声,但没有甩手。他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住蟹钳的根部,用力一掰,钳子断了,螃蟹还在挣扎。他把它也扔进水壶。
翻了十几块石头,他抓到了五只螃蟹,大小不一,最大的有巴掌大,最小的只有拇指大。螃蟹不多,但够煮一锅汤。
除了螃蟹,他还在浅滩上看到了一些螺。螺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密密麻麻地吸附在石头上。他用手一抹,就能抹下来一把。螺肉不多,但胜在数量多,捡起来不费力气。他捡了大约一小捧,用树叶包好。
从河边回来的时候,他绕路经过一棵倒伏的棕榈树。
这颗棕榈树应该是前几天被风暴吹倒的,树干还新鲜,没有腐烂。
林墨蹲下来,用生存刀在树干的顶端切了一刀。棕榈树的中心是白色的、脆嫩的芯,像一根粗壮的芦笋。他切下一段大约二十公分长的棕榈心,剥去外层的硬皮,露出里面嫩白色的、多汁的芯。
棕榈心是亚马逊雨林里最经典的野生食物之一。口感脆嫩,味道清甜,像生吃马蹄,又像嫩笋。可以直接生吃,也可以煮汤、烤着吃。它富含纤维和碳水化合物,是很好的能量来源。
林墨切了大约半米长的棕榈心,用棕榈叶捆好,背在背上。
回到营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从树冠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空气又湿又热,像蒸笼,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林墨把螃蟹和螺倒进一块石头的凹陷中——加水养着,让它们吐泥沙。然后他开始处理棕榈心。
棕榈心不能久放,切下来之后几个小时就会变老、变苦。他需要尽快吃掉,或者处理保存。
他把棕榈心切成薄片,放在石板上晒。亚马逊的阳光虽然被树冠遮挡,但午后的紫外线很强,晒几个小时就能把棕榈心片晒成干。干棕榈心片可以保存好几天,吃的时候泡水煮软就行。
处理完棕榈心,他开始处理螃蟹和螺。
螃蟹很小,不需要复杂的处理。他用手指掰开蟹壳,去掉腮和胃囊,把蟹身掰成两半。蟹黄很少,但有一点点,黄澄澄的,像凝固的油脂。
螺更简单。只需要用刀尖把螺肉从壳里挑出来,去掉尾部的内脏。螺肉很小,只有黄豆大,但很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