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吃了几片块茎干,喝了两口水,然后靠在岩壁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结束了。墨神到岩壁下面了。】
【明天是最难的一天。】
画面切到伊莲娜。她正蜷缩在庇护所里,水壶已经空了,果子早就吃完了。她的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手指冻得发紫。她松开手,把水壶拿到嘴边,倒过来,最后一滴水从壶口滑出来,落在她的嘴唇上。她用舌头舔了舔,然后把水壶放在一边,闭上了眼睛。
第三天。天还没亮他就醒了。他吃了第三天的食物——三片块茎干、一小把水藻片——然后把水壶里剩下的半壶水喝了一半,留了一半。水不多了,但他只需要撑过今天。明天登顶。他站起身,走到岩壁下面,仰头看了看。岩壁比他上次爬的时候更湿了,苔藓更滑,裂缝里渗着水珠。他没有急着爬。他先找了一处干燥的岩石,坐下来,把皮毛靴子的鞋带重新系紧,把生存刀从腰间换到更顺手的位置,把弓箭从背包侧面取下来,斜挎在背后。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岩壁脚下,伸出手,摸到了第一道裂缝。
他爬得很慢。每上升一米,他都会停下来,找好下一个抓手点,确认踩稳了才继续。他不急。他知道这道岩壁有多高,知道哪些地方好爬,哪些地方难爬。他不需要一口气爬上去,他只需要一步一步地爬。抠,踩,上移。重复。抠,踩,上移。重复。
爬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左脚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英脉。碎石哗啦啦往下掉,他的身体猛地往下一坠。右手死死抓住一道裂缝,左手胡乱在岩壁上摸索,抠住了一块凸起的石英脉,整个人悬在半空,晃了两下,稳住。他低头看了看。离地面大约七八米。掉下去不会死,但会摔断腿。他把脚重新踩稳,贴紧岩壁,大口喘气。心跳得很快,但手没有抖。他等了几秒,等心跳平复,然后继续往上爬。
爬到三分之二的时候,他找到了那个中间休息点——一块凸出的石英岩,宽不到半米,刚好够他蹲下。他蹲在上面,大口喘气,手指在发抖,腿也在发抖。他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咽下去的时候喉咙舒服了很多。他蹲了几分钟,然后站起身,继续往上爬。
爬到四分之三的时候,他的手摸到了岩壁的顶部。不是峰顶,是岩壁的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