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大约二十米,岩缝突然变宽了,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洞厅。洞厅大约有四五米见方,高度不到两米,洞顶挂满了细小的水滴,像一串串透明的葡萄。地面是湿软的泥炭和碎石,踩上去发出噗嗤的闷响。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它趴在洞厅最里面的一个凹陷里,身体是扁平的,灰褐色的,大约有半米长,二十公分宽。它的形状像一片巨大的叶子,边缘有细密的褶皱,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透明的粘液。它的前端有两个小小的、黑色的眼点,没有嘴,没有牙齿,没有四肢,整个身体就是一个扁平的、会蠕动的肉片。
它正在缓慢地移动,身体的前端向前伸展,像伸出一只看不见的手,然后后端的肌肉收缩,把整个身体拉向前方。它移动得很慢,但很稳,身体紧贴着地面,没有抬起过。那层粘液起到了润滑的作用,让它能在碎石和泥炭上滑行而不受伤。
林墨屏住了呼吸。
他知道这是什么。
但他没见过这么大的,但他在资料里见过这种东西。涡虫。一种扁形动物,通常只有几厘米长,生活在潮湿的环境里,以小型无脊椎动物和腐肉为食。但在特普伊这种与世隔绝数百万年的环境里,它长到了半米长。
这是他在营地外面看到的那道拖痕的主人。那道拖痕宽约十公分,这只涡虫的身体宽度正好是十公分。它移动时腹部贴着地面,粘液留下光滑的痕迹,没有爪印,没有鳞片。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好大一片肉!】
【这是涡虫吧?但涡虫哪有这么大的?】
【特普伊的涡虫,隔离演化,巨型岛屿化】
【看着好恶心,像一团会动的鼻涕】
【墨神不会要吃它吧?】
林墨没有动。他只是举着火把,看着那只涡虫在凹陷里缓慢地蠕动。它没有注意到他——它没有耳朵,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只能感光的眼点,它看不到他。它只是在做它该做的事,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洞厅里,在黑暗中,缓慢地、不知疲倦地移动。
林墨观察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慢慢后退,退出了洞厅。他没有惊动它,没有碰它,没有伤害它。他只是确认了一件事:那个在夜里爬行的、留下光滑拖痕的、住在岩缝深处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