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北边来,从他白天没有去过的那片更深的石英岩区传来,断断续续的,像风,但肯定不是风——风不会在地上爬。
林墨的手无声地摸到生存刀的刀柄。
他没有站起来,只是侧过头,把耳朵朝向洞口。
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停了。过了片刻,又在更远的地方响起来,这一次更轻,像是那东西走远了。
林墨没有选择走出去。
在夜里,在能见度不到十米的雾里,追着一个不明的声音往外跑是最蠢的事。
他只是在脑子里记下了这个声音的特征——爬行,不是走路,没有脚步声,是那种腹部贴着地面的摩擦声。
体型不会太小,声音的间隔说明它移动得不快,但很稳。
林墨猜测也许是那种在裂缝里留下骨头堆的捕食者。
他往火里又添了一根柴,靠在岩壁上,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再睡着,只是半醒着,听着外面的动静。那声音后来又响了几次,有时候近,有时候远,最后一次是在天快亮的时候,从南边传来,像是那东西绕过了他的营地,往雨林段的方向去了。
天亮的时候,雾散了一些。林墨钻出庇护所,第一件事不是检查陷阱,而是蹲下来,仔细查看洞口周围的泥炭地面。
有痕迹。
不是爪印,是拖痕。一道宽约十公分的、浅浅的凹槽,从北边的石英岩区延伸过来,在洞口外大约五米的地方拐了个弯,往南边去了。
凹槽的边缘很光滑,像是有什么东西的腹部贴着地面滑过去的。
泥炭层被压出了一个浅浅的槽,但没有被压碎,说明那东西不重,或者说,它的体重分布得很均匀。
林墨用手指摸了摸凹槽的内壁。湿的,但没有泥浆——不是蠕虫,蠕虫会留下粘液。也不是蛇,蛇的爬行轨迹是波浪形的,这道凹槽是直的,像被一根圆木拖过去留下的痕迹。
林墨皱了皱眉头。
这玩意不太符合他的思路,不过反正除了虫子,他在特普伊基本上没有见到过认识的东西。
林墨站起身,顺着拖痕往北走了几步。
拖痕在十米外消失了,消失的地方是一块石英岩巨块的底部,那里有一道窄窄的裂缝,刚好能容那东西钻进去。
裂缝边缘的苔藓有被蹭掉的痕迹,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岩石。
林墨蹲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