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低头看着它。它也看着他,黑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还有背后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然后他把它放进随身带的背包里。
他没有在路上处理它。
一是因为这里离巢穴太近,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别的什么;二是因为他想在营地里慢慢看——这东西的牙齿太奇怪了,他想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
回到营地,火还在烧,水壶里的水已经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林墨把背包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又把生存刀在火上烤了烤。
然后他拿出这只老鼠。
他在光线下仔细看,这东西的头骨比老鼠宽,吻部更短,眼睛更大,耳朵更小。四肢粗壮,爪子锋利但不长,像是用来挖土而不是爬树的。尾巴很短,只有身体的三分之一长,上面覆盖着细密的短毛。
最奇怪的还是牙齿。林墨用小木棍轻轻拨开它的嘴唇,看清楚那两排牙齿的结构——上门牙确实是分叉的,分叉的角度大约有三十度,像两把小叉子。下门牙扁平,边缘锋利,像两把小铲子。这种牙齿结构,他在任何资料里都没见过。
它已经死了。从陷阱里取出来的时候还有一口气,但没撑多久。林墨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挣扎耗尽了体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它的身体还是温热的,毛很软,眼睛还睁着。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生存刀开始处理。
剥皮比处理兔子容易。这东西的皮很薄,脂肪层也薄,几乎没什么油膘。肉是深红色的,紧实,没有太多脂肪纹路。内脏很小,胃里只有一些嚼碎的植物纤维,颜色发绿,和他昨天吃的那些蕨类嫩芽很像。
他把皮摊开放在石头上,肉切成小块,内脏用树叶包好放在一边——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做诱饵的。那些啮齿动物对同类的内脏,应该比植物嫩芽更有吸引力。
然后他开始烤肉。
没有锅,他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把肉块串在树枝上,架在火堆上方慢慢烤。
火焰舔舐着肉块,油脂开始渗出,滴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那股味道——
林墨的鼻子动了一下。
不是腥味,不是膻味,是一种他从没闻过的肉香。像是烤松子,又像是烤栗子,带着一股淡淡的、坚果般的甜香。
他翻动树枝,让肉块受热更均匀。表皮开始变得金黄,油脂的光泽在火光下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