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狐老师接过肉干,咬了一口,嚼了很久。
这天下午,雾还是很浓。藏狐老师一个人坐在台地上,脚搁在背包上,相机架在旁边,镜头对着那片雾。他百无聊赖地看着取景器,心里还在想着刚才林墨说的话。“会遗憾一辈子的。”
是啊,从见到最开始的那张照片的时候,藏狐老师就被这玩意给深深地吸引了。他查过资料,问过专家。
有人跟他说,那只是传说,是当地人的迷信,是民俗学的研究范畴,不是动物学的。没有人当真。
那一张照片说不定也只是某种巧合。
但是藏狐老师从头到位都不相信,并且一周前,他还亲眼看到了这头该死的白猿。
取景器里,雾在翻涌。灰白色的,缓慢的,像是时间的颜色。
他盯着那片雾,盯了很久。
眼睛开始酸了,他没有眨眼。
然后他看到雾里有东西在动。
嗯?
藏狐老师心中一激灵,他揉了揉眼睛。
不对。
不是风。
是活的。
镜头中。
一小片白色从雾里浮现出来,然后是另一片,然后是一个轮廓。那个轮廓停了一下,像是在观察周围。藏狐老师瞪大了眼睛,他的手指搭在快门上,没有按下去。他不敢动。他怕快门声会把它惊走,也怕自己一动,这个梦就醒了。
那团白色慢慢变大,慢慢清晰——先是头,圆润的,毛茸茸的,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手臂。它蹲在台地边缘那棵野柿子树上,树枝压弯了,它随着树枝上下晃了几下,然后稳稳地蹲在那里。
嘿!
沉寂许久的弹幕,宛如泄洪一般,顿时刷满了整个屏幕。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它就这样出现!】
【我的天!】
【快拍照啊!】
它没有去摘柿子。它只是蹲在那里,看着藏狐老师。
藏狐老师屏住呼吸。它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很亮,在雾里像两颗湿漉漉的石头。它看着这边,歪了歪头,像是在辨认这个坐在石头上的、脚上缠着布条的奇怪生物是什么。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
然后它伸出手,慢慢伸向那几颗柿子。它摘了一颗,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咬了一口。它的动作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