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狐老师瞬间被浇透了。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灌进领口,顺着脊背流下去,冰得他打了个激灵。眼镜片上全是水,什么都看不清,他干脆把眼镜摘了,眯着眼睛跟在林墨身后。
林墨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他也没戴帽子,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但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步伐一点没乱。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林墨停下来。前面是一块巨大的岩壁,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天然的石棚。石棚不深,但足够两个人蜷进去,而且地面相对干燥,没有积水。
“就这儿。”林墨把背包卸下来,靠着岩壁放好,然后转身看着藏狐老师。
藏狐老师站在雨里,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那张酷似藏狐的脸此刻看起来像一只真正的落水的藏狐。他的嘴唇有点发白,手也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那种湿透之后体温开始流失的颤栗。
林墨皱了皱眉。他把藏狐老师拉到石棚最里面,让他靠着岩壁坐下,然后把那个防水袋垫在他身下。
“别动。”林墨说。然后他转身,走进雨里。
【卧槽卧槽卧槽哀牢山的暴雨太恐怖了!!】
【藏狐老师那个样子,看着都冷】
【林墨转身又进雨里了,他去干嘛??】
藏狐老师想叫住他,但嘴张开,只打了个喷嚏。他蜷在石棚里,抱着膝盖,浑身发抖。雨还在下,风把雨丝吹进石棚里,打在他脸上,冰得他直缩脖子。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一点一点流失,手指开始发僵,脚趾也失去了知觉。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视频里讲过失温——症状、危害、处理方法,每一段都能倒背如流。但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缩在那里发抖,等着林墨回来。
过了很久,也许十分钟,也许二十分钟,他不知道。
雨声太大了,他看着弹幕,在这石棚里面,直播也是卡顿的。
然后林墨回来了。
他怀里抱着一大捆湿透的树枝,肩上还扛着一根粗大的枯木。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也湿透了,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样子——没什么表情。
“你去哪了?”藏狐老师的声音有点哑。
林墨没回答。他把那捆湿树枝放在石棚边上,然后蹲下来,从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