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哥终于找回声音:“那个美国小哥……唉,可惜了。希望他没事。墨神这边看着是稳了,但这地方真他妈瘆人,连水都是蓝的,怎么喝啊?”
藏狐老师调出地图:“他观察到的乳蓝色河流,很可能是硫酸或矿物污染导致的。勘察加很多河流因为火山活动呈酸性,不能直接饮用。林墨接下来必须找到干净的水源——可能是没有被污染的雪水、雨水,或者从高处渗出的泉水。”
潇潇看着火光映照下林墨沉静的脸,轻声说:“第一天就有人出事,这一季,会比想象中更难吧。”
龙爷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标注着“死亡谷”的区域,久久没有移开。
夜色终于完全降临。
林墨靠坐在岩壁前,裹着降落伞布临时改成的睡袋,面前的火堆稳定地燃烧着。小弧不在身边,这是他自塔斯马尼亚以来第一次独自过夜。怀里空落落的。
他抬头看向夜空。
没有光污染,勘察加的星空璀璨得令人窒息。银河横贯天际,火山锥的剪影在星光下如同沉睡的巨兽。偶尔能看到一缕喷气孔冒出的蒸汽被风吹散,在星光中幻化成诡异的形状。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是火山在“说话”,还是地底深处的岩浆在涌动?
林墨静静地听着,眼睛微微眯起。
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火与冰并存,生与死相邻。
而那声遥远的求救蜂鸣,像一道印记,烙在这个“冰火两极”之地的第一天。
他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要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