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像被巨斧劈开的木桩,棱角分明。
潮水正在退去,礁石的底部露出湿漉漉的、长满深绿色海藻的部分。
“世界尽头”是当地人给加德纳角取的名字,因为从这里望去,海洋一直穿越了大半个地球延伸到阿根廷。
在加德纳角的石碑上,刻有一首诗,邀请游者将鹅卵石投向这片“永恒的海岸”。
此时的沙滩上已经站着十几个人。
远远地,林墨看见了贝尔那件标志性的红色冲锋衣。他正站在人群中间,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旁边几个人在笑。
贝尔旁边,是那个比他还高半个头的查德,查德安静地站着,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形状完美的漂流木,正在仔细端详。
玛雅蹲在沙滩一角,面前摆着几个树皮袋子。
还有些林墨不认识的:一个瘦削的年轻女人正弯腰从沙里捡起一枚贝壳,对着阳光看;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蹲在潮水边缘,用手指在沙上画着什么;还有几个正三三两两地站着,或坐或靠,都没有说话。
快艇靠岸时,林墨最后一个跳下来,看着这片沙滩,看着沙滩上那些或站或坐的人,看着远处正在忙碌地架设设备的工作人员,看着那面插在沙滩中央的、印着《终极荒野》标志的巨大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贝尔第一个走过来。
他走到林墨面前,停下,伸出手。
林墨握住。
贝尔用力晃了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知道你也会在?”他说。
然后他侧过身,看着林墨肩袋里那只正警惕地盯着他的小弧。
“这玩意儿,”他顿了顿,“能吃吗?”
小弧往后缩了缩。
林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贝尔哈哈大笑,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转身走了。
玛雅走过来时,站在林墨面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弧,眼神中露出了意外和惊喜的色彩:“你从哪里捡到的短尾矮袋鼠?它叫什么?”
“小弧。”
玛雅点点头,在林墨的示意下直接把小弧抱了起来,
看着小弧标志性的微笑脸,她眼睛亮亮的,甚至还专门翻背包找了一块植物块茎喂给小弧,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
远处,工作人员开始招呼所有人集合。
十几个人从沙滩各处慢慢聚拢过来。
贝尔走在最前面,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