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开始刷“卡了?”“画面静止了?”“贝爷怎么了?”
然后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咧嘴一笑。
那口白牙在阳光下闪着光。
“你们知道吗,”他说,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这是我三十七天来,第一次感觉到我的骨头是干的。”
说完,他转身走进林子。
镜头跟上去,只见他走到那堆被风暴刮倒的巨木前,抽出燧石刀,开始干活。
是那种大开大合的、肆无忌惮的、仿佛要把这三十多天憋的劲儿全使出来的劈砍。
木屑纷飞。
阳光把他汗涔涔的脊背晒得发亮。
不到一个小时,他身边堆起了足够烧五天的干柴,是被太阳晒透了的、扔进火里能噼啪作响的、真正的燃料。
他停下来,抱起一根最粗的木头,对着镜头得意地晃了晃。
汤姆的营地还是那堆废墟。
他没有重建。
只是把能用的材料扒拉出来,堆在一起,自己坐在那堆材料中间,像个被风暴遗弃在海岛上的鲁滨逊。
但他今天也在晒太阳。
赤着上身,光头上反射着耀眼的阳光,手里捧着一块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兽皮,正笨拙地试图用燧石片刮掉上面干涸的血迹。
刮得很丑。
完全不对路数。
但他刮得很认真。
阳光把他肩膀上新结的伤疤晒得发红发亮。
他刮几下,停下来,抬头看看天。
再刮几下,再抬头看看。
最后他把兽皮往旁边一扔,整个人往后一倒,四仰八叉地躺在那些乱七八糟的材料中间,对着太阳,闭上了眼。
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那种傻乎乎的笑。
【汤姆这是……躺平了?】
【不是躺平,是晒太阳】
【他需要阳光,他需要维生素D,他需要活着】
【这个画面莫名很治愈】
远处,不知名的鸟在叫。
近处,阳光把整片林间空地晒得暖洋洋的。
中午。
林墨坐在庇护所门口那块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石板上。
面前是用树叶垫着的午餐:几片切好的鲍鱼刺身,一小堆烤过的海藻,还有昨天剩下的一半龙虾尾——用海盐轻腌过,肉质变得更紧实。
小弧蹲在他膝盖上,面前也有一个树叶小碟,树叶小碟里面还是林墨给他精挑细选地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