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马尼亚,是一座被时间遗忘的活化石仓库。
这片土地曾是冈瓦纳古陆的一部分,与南极洲、南美洲同根同源,6500万年的隔离演化,造就了一批地球上哪儿也找不到、且本该早已灭绝的物种。
如果没有这些珍奇植物的陪伴,玛雅想自己似乎也撑不了这么久。
雨水顺着她漆黑的发辫滴落。
她把那个树皮包护得更紧了一些。
【玛雅……】
【种子,她护着的是种子】
【她自己都淋透了,还在护着那些种子】
【这就是植物学家的坚持吗】
第三个画面。
林墨。
海浪已经打到了他营地下方五米处的礁石群。
他选的那块背靠岩壁的高台,此刻成了整个海岸线最干燥的孤岛。
他盘腿坐在庇护所门口,临时搭建并且经过提前加固的庇护所虽然并不舒适,但是可靠性还是过关的,临近岩壁也让它最大程度地免受了风暴地侵袭。
小弧在他脚边,两只前爪死死扒着他的裤脚,身体在发抖。
林墨没有低头,用手按住小弧的脑袋和眼睛。
他看着那片正在暴怒的海,眼神平静。
最后地画面来自卡托基,这个在第三季比赛中表现亮眼的男人。
印加后裔的营地,藏在雨林深处一片被桃金娘包围的缓坡上。
他是山脊的孩子,是安第斯风与岩石喂养大的鹰。他的肺习惯了稀薄,他的脚步习惯了陡峭,他的眼睛习惯了在四千米海拔分辨羚羊与阴影的区别。
雨林不是他的战场。
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风暴抵达时,卡托基正坐在庇护所入口内侧。
他的庇护所简陋得惊人——四根硬木撑起倾斜的顶,树皮与宽叶蕨层层叠压,缝隙塞满捣碎的桃金娘枝叶。没有墙壁,只有三面用藤蔓编织的、半透明的遮帘。
狂风暴雨中,卡托基拿起放在膝边的那条投石索。
那是他从库斯科带来的唯一一件私人物品。
骆马毛编织的索体,两端坠着安第斯山脉的黑色玄武岩。二十三年了,石头的棱角被掌心磨得圆润,泛着油脂浸润后的温润光泽。
他用拇指轻轻抚过那两颗石头。
风把他的长发吹乱,雨水顺着前额流进眼眶。
他开始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