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
画面切到了一个直播间。
那里曾经是一位澳大利亚退役军人的营地,他凭借过硬的野外生存技能在前二十天表现得相当稳健。
此刻镜头里,那个人正坐在自己搭建得颇为考究的庇护所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雨幕。
他的眼睛没有焦点。
镜头推进,能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像在自言自语。
持续了四十分钟后,他低下头,手指摸索着腕上的求救手环。
没有犹豫。
按了下去。
退赛原因登记栏里,工作人员输入了四个字:
【严重抑郁】
林墨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蹲在一片退潮后裸露的礁石区,用生存刀撬开第一只黑唇鲍。
塔斯马尼亚的海岸资源还算丰富。
这片位于鸟岛侧翼的岩滩极少有人类涉足,贝类稀稀拉拉地附着在礁石缝隙里,不乏有大个头的存在。
他撬开那只鲍鱼,肉质肥厚,足有成人手掌大小。
小弧不知什么时候醒了,颠颠儿地跑过来,蹲在一块干燥的礁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里的猎物。
林墨回头看了看它,但嘴角动了动:“你可不能吃这玩意。”
在海滩忙乎了一会。
他今天的收获远超预期。
除了鲍鱼,还有五六只肥厚的帽贝、一窝藏在礁石缝里的小螃蟹,以及——运气最好的部分——在一处浅浅的潮池中,发现了一条困在石缝里的石斑鱼。
不算大,目测一斤出头,但对于刚到海边第二天的他来说,这是丰厚的见面礼。
他把鱼和贝类用海藻裹好,背起包裹,带着玩了一身水的小弧,沿着来路走回临时营地。
途中经过一处高坡,他停下脚步。
从这里能望见鸟岛的方向,也能望见身后那片绵延无际的、墨绿色的雨林。
雨林在晨光中安静得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没有烟。
没有动静。
甚至看不出一丝曾有人类涉足的痕迹。
林墨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他知道那片绿色的深处还有人在挣扎。他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轻松”与“舒适”,并非是因为自己比他们更强。
只是因为他逃出来了。
还带着一只矮袋鼠。
他把视线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