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根据之前发现的兽径、水源地附近的踪迹以及林间空地上的新鲜粪便,设下了几个固定的“伏击点”。他学会了根据光线变化和动物活动习性选择最佳的潜伏时间,通常是晨昏时分。
毒箭的效果被反复验证。一支淬毒的箭矢,若能命中小型动物如林鼠、丛鸟甚至偶尔出现的体型稍大的袋狸,其含有的生物碱足以在数十秒内导致猎物运动失调、呼吸麻痹。这让林墨得以在相对安全的距离外解决战斗,避免了与受伤猎物近身搏斗的风险,也极大减少了猎物垂死挣扎逃脱的可能性。
收获虽不丰硕,却稳定。他陆续又猎获了三只林鼠、两只不知名的雨林小鸟,以及一只体型堪比野兔、肉质更为肥厚的短鼻袋狸。
这些猎物为他提供了宝贵的脂肪和蛋白质,支撑着他每日消耗的体力,也让他的脸上渐渐褪去了最初的苍白。
他用更精细的方法处理肉食:大部分切成条状,用盐肤木果实提供的微弱咸味揉搓后,挂在火塘上方持续用烟雾熏烤,制成能保存数日的肉干。一小部分则用于即时的能量补充。那张小小的、熏制中的“肉林”,成了营地一角令人安心的风景。
然而,就在他看似已经掌握了雨林基础生存节奏的这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闯入了他的视野,也打乱了解说室和观众们的预期。
那是一个潮湿的午后,林墨正在溪边处理新猎获的一只林鼠,同时补充饮水。突然,一阵不同寻常的、略显沉重的窸窣声从对岸浓密的蕨类丛后传来。
林墨立刻停下动作,身体本能地压低,手无声地移向腰间悬挂的吹箭筒。他透过灌木缝隙,凝神望去。
只见对岸的植被被缓缓分开,一个圆滚滚、披着粗硬灰褐色短毛的身影,不紧不慢地“滚”了出来。它体型壮实,四肢粗短,有着一个宽大扁平的脑袋和小小的圆耳朵,最醒目的是它臀部那短得几乎看不见的尾巴和敦实如桶的身体——一只成年袋熊。
这只袋熊似乎对溪流对岸的人类毫无察觉,或者说毫不在意。它慢悠悠地走到水边,低头开始饮水,发出响亮的啜饮声。喝了几口后,它抬起湿漉漉的鼻子,左右嗅了嗅,然后开始用它强健的前爪和宽大的门齿,熟练地挖掘溪岸湿润的土壤,似乎在寻找植物的根茎或昆虫幼虫。它的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领地主人般的坦然。
林墨的手指,已经轻轻搭在了吹箭筒上,一支未淬毒的普通练习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