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依旧阴沉,风几乎停了,世界陷入一种令人不安的绝对寂静。
连平日偶尔能听到的远处冰裂或鸟鸣都消失了。
林墨抬头望了望天,又伸出手掌,感受了一下空气——一种特有的、湿润的寒意贴在皮肤上。
“要下雪了。”
他低声喃喃。
不是疑问,是陈述。
果然,没过多久,第一片雪花悄然无声地飘落下来,悠悠荡荡,落在他的头顶上,是一朵精巧的、几乎完美的六边形冰晶,瞬间便融化成一个小小的湿点。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雪花如同收到号令一般,从铅灰色的天幕中,无声无息地、却又无比密集地倾泻而下。
这不是狂风卷着的雪暴,而是阿拉斯加峡湾典型的静雪。
雪花很大,很密,垂直地、安静地落下,很快就在岩石、枯木、雪壳上积起一层新鲜的、松软的洁白。
世界的声音被进一步吸收,只剩下雪花彼此摩擦堆积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能见度迅速下降,远处的树林和峡湾水面都模糊在了雪幕之后。
【下雪了!好大的雪!】
【真的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画面一下子变得好朦胧,好有感觉。】
【这种雪虽然不暴烈,但持续下起来也很可怕,会掩盖一切。】
【好了,生存进入二阶段】
林墨没有立刻退回屋内。
他站在屋檐下,静静看了一会儿雪。雪花落在他帽檐、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这场雪,将会再次改变地景,覆盖旧的足迹和痕迹,也会带来新的挑战——路径更难辨认,预警装置可能被埋,外出觅食将更加艰难。
但对他的庇护所而言,这层新雪,如果不伴随狂风,反而会是一层额外的保温层,覆盖在屋顶和墙壁上,进一步隔绝寒气。
他转身回到屋内,拍了拍身上的雪,在门口踩跺脚。火塘的光温暖地迎接他。他将最后一批处理好的干柴添进火里,看着火焰安稳地吞噬新的燃料。然后,他走到那个小小的、用透明鱼鳔蒙住的“窗户”前,向外望去。
窗外,只剩下漫天飞舞的、无尽的洁白,和他这座泥土小屋橘黄色灯光的模糊光晕。寂静的雪落声,成了天地间唯一的韵律。
【雪中庇护所的剪影,好有故事感。】
【外面冰天雪地,里面火光温暖,这就是生存的意义吧。】
【不知道其他选手怎么样了,这种天气更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