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亲手搭建的A形窝棚骨架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几根断裂的树枝半埋在泥里。他设置的鹿砦,骨石风铃等防御和预警系统,几乎被彻底荡平,残骸散落四处,或被踩进泥中。
原本清澈平缓的支流,因上游暴雨带来的洪峰和大量泥沙冲刷,变得浑浊而宽阔,水位上涨了许多,淹没了部分岸边区域。
他们取水的砂石滩,则已完全消失在水下。
更让林墨瞳孔收缩的是,营地附近还留着一些动物。
几头显然也在雷暴骚动中失散的非洲水牛,正站在稍远处一片略高的土丘上,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巨大的弯角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下游方向的芦苇丛里,隐约有斑马的身影在晃动。天空中有秃鹫开始盘旋,显然被远处主河道可能的大量伤亡吸引,但也注意到了这片区域的不寻常。
而最显眼、也最具破坏力的痕迹,来自营地背靠的那片岩石山坡——几处林墨用作天然储物凹洞的地方,岩石有明显的、新鲜的刮擦和撞击痕迹,附近散落着巨大的、圆形的粪便,以及被连根拔起或撞断的小树。
是大象!很可能是一小群在恐慌中经过这里,庞大的身躯蹭过岩壁,沉重的脚步彻底改变了地形。
整个营地,已然从一个隐蔽、功能齐全的前进据点,变成了一片被动物大军扫荡过的、暴露在多种野生动物视线下的废墟。
看着这一片惨淡的景象,腾哥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被轮番蹂躏了啊!角马踩,大象撞,水牛逛,斑马看……家没了啊!”
林墨没有贸然靠近营地废墟。
他远远观察了片刻,评估着形势。那几头水牛的存在是极大的威胁,它们对闯入领地者毫不客气。斑马虽然相对温和,但数量不明。重建的声响和活动很可能惊动它们,引发冲突。而浑浊的河水,意味着需要更复杂的过滤和沉淀才能安全饮用,耗时耗力。
最要命的是,营地周围这么多动物,更容易引来食肉动物的觊觎。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银影。银影也显得有些不安,耳朵转动,望着水牛的方向,前蹄轻轻刨地。它需要休息,需要稳定的食物和水,而不是呆在一个危机四伏、一片混乱的地方。
不行。
林墨做出了决断。
“这里暂时不能要了,风险远大于收益。”
他调转银影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曾经给予他丰饶盛宴、如今却满目疮痍的支流营地,眼中闪过一丝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