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睹了全过程。
不是他拯救了银影。
是银影自己,用伤痕和悍勇,击退了顶级掠食者!
震撼之余,一股强烈的钦佩和随之而来的担忧涌上心头。这头年轻的公驴,比他想象的更加顽强,更有血性。但它也受伤了,而且看起来不轻。在危机四伏的草原,流血的伤口意味着持续虚弱、行动受限、以及吸引更多掠食者的危险气息。
林墨知道,自己介入的时机到了。
以一个可能提供帮助的盟友的身份。
他不再隐藏,缓缓从岩石后走了出来,但没有立刻靠近。他放下长矛,将生存刀也收回鞘中,双手摊开,示意没有武器。然后,他朝着银影的方向,发出了那声熟悉的、此刻尽量放得更加柔和缓慢的哼鸣。
银影猛地抬起头,看向林墨。它的眼神依然充满警惕,但似乎少了一些对“两足生物”纯粹的恐惧,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疲惫、痛苦,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它认出了这个声音,这个经常带来食物、并未表现出敌意的存在。
林墨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它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目光平和地落在它受伤的肩膀附近,而不是直接对视眼睛。他一边靠近,一边持续发出安抚性的低鸣,同时从随身的小皮囊里,取出了一点他在荒野中随身携带的、用于应急的止血草药粉末。
“嘘……放松……没事了……”林墨用语言混杂着哼鸣,声音轻缓。
银影紧张地看着他靠近,受伤的前蹄微微后撤,做出防备姿态,但没有立刻逃跑。也许是因为伤势影响了行动,也许是因为刚才的搏杀耗尽了气力,也许……是因为林墨长久以来建立的友好印象,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林墨在距离它约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距离很近,对野生动物而言几乎是亲密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银影伤口皮肉翻卷的细节,看到鲜血如何浸湿皮毛,也能看到它眼中强忍的痛苦和不安。
他缓缓蹲下身,将手中的草药粉末倒在掌心,然后慢慢将手掌伸出,平摊开,让银影能看清他手中的东西。
银影低头嗅了嗅,草药的气味让它打了个响鼻,但没有表现出厌恶或更大的恐惧。
林墨耐心地等待着,哼鸣声持续不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银影似乎因为失血和疲惫,支撑身体有些困难,它微微晃了一下,左前腿弯曲的幅度更大了。
就是现在!
林墨抓住它注意力略微分散的瞬间,以极其轻柔但果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