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桌上杯盘已撤,换上了几壶当地花草茶和精致的贝壳盛着的坚果。
海风穿堂而过,带走最后一丝白日的暑气,只留下清凉。
众人东倒西歪地坐在舒适的沙发和躺椅上,话题如同退潮后沙滩上的贝壳,散漫而有趣。
“……所以我就说,那就是狼!”汤姆挥舞着手臂,脸饮用了过多的鸡尾酒而泛红,正讲述他在西伯利亚某个惊魂夜,“当时那眼睛绿油油的,嚎得那叫一个瘆人,我抡起工兵铲——你们是没看见我那下……”
“看见了,”潇潇抿着茶,悠悠打断,眼里闪着促狭的光,“无人机高清镜头,你抡空了,铲子飞出去差点砸到自己的帐篷,然后绊倒在苔藓上。直播间弹幕当时全是‘猛男平地摔.gif’。”
众人哄笑起来,汤姆也不恼,挠着头哈哈大笑:“那、那是我战略性示弱!迷惑对方!”
杰克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叮当作响:“比起狼,我觉得群岛那次遇到的那条虎鲨更刺激。它绕着我的竹筏转了三圈,那背鳍,啧,跟死神镰刀似的。我当时就想,要是被它撞散了架,是应该先游向最近的岛,还是先跟它商量一下……”
卡娅安静地坐在靠窗的阴影里,手里把玩着那把精致的厨刀,闻言抬眼:“虎鲨,通常好奇。不流血,很少主动攻击。你当时是不是在处理海鱼?血腥味引来的。”
“宾果!”杰克打了个响指,“不愧是你。所以后来我学乖了,处理渔获一定到上风处的礁盘。”
林墨话依然不多,他靠在一张藤编椅里,手里握着温热的茶杯,听着这些带着汗味、海腥味和冒险气息的回忆。
这些片段,拼凑出他们各自在荒野中的侧影,有狼狈,有惊险,也有灵光一现的智慧。
这是属于他们的共同语言,无需过多解释的默契。
就在这时,一阵响声从露台连接的木板走廊传来。
是脚步声。
不止一人。
步履沉稳,带着一种特有的、适应过各种崎岖地形的节奏感。
聊天声自然而然地低了下去,众人循声望去。
柔和的门廊灯光下,三个人影先后步入露台的光晕之中。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精干,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