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手们吼叫着,依次跃入下方这片灰白色的世界。
林墨站起身,按照编号排到队伍中间。
他调整了一下降落伞背带,确保不会勒到肩颈要害。
轮到他了。
舱门外,是无边无际的西伯利亚苔原。
灰白色的地面,墨绿色的针叶林带,蜿蜒如蛇的冰冻河流。
风吹在脸上,像砂纸打磨皮肤。
林墨深深吸了一口冷气,感受到那透彻至肺腑的冰凉空气。
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出。
冷风瞬间包裹全身,巨大的下坠力拉扯着五脏六腑。耳畔只有呼啸的风声,世界在天与地之间疯狂旋转。
保持冷静。他默数三秒,果断拉开伞包。
“嘭——”
降落伞顺利张开,下坠猛地一滞。
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伞面的猎猎作响。
高空视野无比开阔。
每个人降落的区域都是经过精心安排,保证前期不会遭遇。
他看见远远的后方已经有几十顶彩伞如蒲公英般散落。大多数人正拼命操控方向,试图朝着视野内最近的树林或水源飘去。
那是最本能的选择——寻找庇护和资源。
林墨并没有着急。
他双手熟练地操控着伞绳,目光冷静地扫视身下大地,像一只搜寻猎物的鹰。
左下方那片针叶林太密,不利于获取阳光,那条河岸太开阔,缺乏天然防风屏障;那个山坡朝向不对,背阴面积雪太厚……
有了。
他锁定了一处地点:一片背靠岩石坡的桦树林边缘。
地势略高,利于排水,有岩石防风,有树木取材,向南暴露,能获取最多日照,不远处有一条未完全封冻的溪流反射着微光。
完美!
他调整方向,精准地朝着目标飘去。
降落比预想中顺利。
在离地还有三四米时,这是为了避免被风吹拖行的风险,他果断切断了主伞连接,任由身体自由落体。
双脚触地瞬间,他就地一个侧滚,完美卸力。
起身,迅速收集降落伞。巨大的伞衣被风吹得鼓动,像一头挣扎的白色巨兽。
他没有浪费时间去折叠,而是直接用生存刀割断伞绳,将伞绳和这一大块坚韧的尼龙伞布叠好塞进背包——这在生存资源贫瘠的荒野可是无价之宝。
做完这一切,他才停下动作,真正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