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什么？”
“冰美式。”
陆丞渊抬眼，看着窗外的夜色，说：“现在是晚上，你确定？”
江夜双手抱臂，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睡眠质量好，用不着你担心。”
他看陆丞渊就是不爽，现在粘着不停道歉，早干嘛去了，不干那些让人想杀了他的事比什么都强。
陆丞渊沉默一会，让人给江夜冲了杯冰美式。
精心准备的晚餐每一道都是本地特色菜品，陆丞渊看着对面的人专注吃饭，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他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低声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江夜冷冷的扫他一眼，放下叉子，眯起眼睛打量他。
“你早干嘛去了？”
把江烨当筹码送出去，任由董沐辞把他软禁在医院，明知道江烨最在意身边的人，还当着他的面对宋野开枪。
你陆丞渊亲手撕江烨的心，现在知道后悔求原谅了。
早干嘛去了？！
“陆丞渊，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从此刻开始，只希望你能少出现。”
“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买单，你伤了人，自然要承受所有后果。”
“包括被人讨厌。”
陆丞渊垂着眸子，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像个固执的雕塑，不会温言软语，也不会百转千回，当惯了金字塔顶尖的人，好像也学不会卑微。
又是那把枪，陆丞渊放在桌上，往前推到江夜手边。
江夜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拿起枪，对准的是陆丞渊额头。
一旁的老管家眼神顿时凌厉起来，让人上前阻止，陆丞渊抬起手让他退下。
“大老板！”
陆丞渊心知自己迟早会下地狱，在每个难以入眠的夜晚，他奢望过自己能死在江烨手里。
他近乎固执的想，如果能以这种形式让江烨永远记住他，这条命也算值得。
毕竟，他早该在数年前，死在那块冰冷的沿海巨石上。
江夜何尝不懂陆丞渊在想什么，他忽然笑了。
陆丞渊近乎痴迷的看着江烨的面孔，救了他的人，每天陪着他的人，饭只有那么一点还给他分一大半的人。
江夜：“你想死，我成全你啊。”
冰冷的枪口抵住陆丞渊额头，下一秒，江夜扣动扳机。
老管家呼吸都停滞了，陆家的人很疯，似乎每一任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