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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红鱼停在水池里,一动不动,我以为它死了,只是肚皮没有翻白,我以为它死了。
    ——题记
    我很少在故事提到我哥,因为我很同情他。
    我哥92年生,属猴,性格特别腼腆,平时除了看看没什么兴趣爱好。
    在那个重男轻女的时代,他虽作为家里第一个男孩子,但却在幼年时受了不少苦。
    父亲是爷爷的大儿子,不受爷爷的偏爱,爷爷奶奶极为疼爱自己的小儿子——小叔。这也是我们身为长子家三个孩子不受他们关心疼爱的主要原因。
    92年,母亲生下哥哥,一年后便和父亲离家去新疆打工。哥哥由于过于年幼被留在了爷爷家抚养,寒冬腊月,在爷爷奶奶二人的“悉心照料”下,哥哥长期喝冷水,吃冷饭,一直腹泻便血,后来严重到便时脱肛。幸好,母亲及时回来了,带我哥去诊所连打了三四天的吊水才好些。
    哥哥幼时受了太多的苦,遭了常人不常遭的罪。被孤零零丢在任意的地方,被漠不关心,被忽视,被欺负是家常便饭,我不太想继续回忆,因为太痛苦太可怜了。而将这些苦难流放出来也会痛苦别人。我至今对爷爷奶奶那时的作为不能释怀。
    戒备,提防然后偷偷摸摸。
    十一二岁回老家探亲,在奶奶堂屋坐着时亲眼看着她把放在桌子下的酸奶藏到了自己卧室的柜子里。虽然那时少不更事,但那个画面至今还停留在我记忆深处。
    幼时回去,和姥爷住在一起,姥爷很疼我,他总骑二八杠带我去吃早市上刚出锅还热气腾腾的肉包子,还时常给我买些小玩意儿和零食。我喜欢给姥爷掏耳朵,从头发上揪掉一根然后捻成两股搓在一起,给他掏耳朵,他被我逗得呵呵笑。
    高中暑假回去那次,他病了,病得很严重,耳朵也听不大清,走路得速度慢得像轮子坏掉得三轮车。
    没过几年,姥爷去世了,去世前的一个多月是母亲守在床边伺候的。那个时候住的地方在西边麦田旁的院子里,没有洗衣机,没有热水器。冬日里母亲用冰冷的井水洗衣服洗被子,一顿不落的给姥爷做饭。
    听母亲说,姥爷临走前面色红润,饭量剧增,像个孩子似的很有活力,也总有说不完的话。
    我知道,这叫“回光返照”,电视剧里这么演过。
    几天后姥爷走了,母亲说他走的安详,我也希望那个时候他没有痛苦。
    “死亡”这个话题让人心情沉重,我无法想象那个时候独自面对自己父亲去世过程的母亲的心情又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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