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点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任由他搀扶着往前走去。
与之前的那座山头不同,这座山完全没有任何一丝有人来过的痕迹,遮天蔽日的高大树木下杂草丛生,一条路都没有,好在衣服裹得严实,不然走几步就会被草叶划破皮肤。。
越向上走越阴森,就连凝光都能感觉出不对劲来。虽然凝光此时也不喜见日光,但这阴郁的气息也不免令她心里一阵发毛,她牵着君清的那只手不由得越攥越紧。
君清吃痛道:“娘子啊,我拜托你轻一点,别地方还没找到,我先被你捏死了。”
凝光并未理会他的贫嘴,小声道:“我觉得这个地方很不对劲。”
君清也低声道:“是,鬼气越来越重了,看来在这里作乱的果真是只鬼。”
凝光皱眉:“有鬼气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君清看她一眼,“我要是早说你早就把我给捏死了!”
凝光闻言拿指甲在他手心掐了一把:“那我现在掐死你也不迟。”
君清“嘶”了一声:“娘子下手也忒狠了,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凝光恨恨斜他一记白眼。
二人在突兀森郁的山林里穿行,快至山顶时,林木忽然退开。月光下,一座破庙伏在前方,鬼气浓重得教周遭都变了颜色,顶上的天穹被渲染成一片诡异的深蓝。
凝光同君清对视了一眼——是间阴庙,看来就是这儿了。
君清换上了一副关切的神色:“娘子,走了这么久一定累坏了吧。这儿有间庙,我们在这里歇歇脚,等明日天亮了再赶路。”
凝光一脸娇羞,掩着嘴道:“都听相公的。”
君清见状,眼角有些抽搐,使劲按捺了一下,揽过她的腰,扶着她走进庙里。
“吱呀”一声,残破不堪的门被推开了,扬起一阵灰尘,凝光不禁抬手捂住口鼻:“夫君,这里好黑啊,人家有点害怕。”
君清安慰道:“娘子不怕,为夫给你点上灯。”
说罢,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火折子点上了蜡烛。借着昏暗的烛光,二人细细打量着这间庙的内堂。
庙很小,只有一间正殿。
单看殿内陈设构造,虽说简陋,却并不算稀奇。若说怪异,便是殿中供奉的那尊“神像”,和周围散落的石块。
这“神像”就是普通山石雕琢而成,技法粗粝,不着色彩。五官不清,线条也不流畅,不似出自匠人之手,却处处透着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