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好久,春荷许是在想象那个场景,许是想起了别的,她不再说话,渐渐,意识回归,看向沈清,挑衅地笑着
对视许久
沈清忽然笑了笑,光辉下,好似透明一般,她盯着春荷,一字一顿
“春荷,你在神殿不通人性,去了凡间一趟,可有收获?”
“明白他救你一命,你为什么愤怒了吗?”
春荷沉默着,指尖在窗台上慢慢磨着
“因为你不懂情绪,分不出善恶,表达情绪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毁灭,他让你分心,困惑,那就杀掉好了”
“你没发现,你看到的都是你不理解的,善念吗?”
“现在懂了吗?”
“你享受被膜拜,去了凡间的寺庙,躲在神像后面,都听到了什么?那些凡人,他们大多祈求什么?”
“知道天界为什么不直接摧毁神殿吗?因为有和你一般,你口中的虚妄之物,凭着不死之身,起了善念,救了人,沾了因果,有人为他们祈求,有了愿力支撑,添了功德”
“你有吗?谁会为你惋惜?谁会祈祷你不要消失?”
沈清越说越平静,她靠在椅背上,漠然的目光落在春荷身上,仿佛生出利刃,一点点扎进她的皮肤里。
“你说你想活,我放你出去一趟,可为自己争个好前程?”
春荷的眼神,变得空洞又茫然
沈清笑了一声,摊开手,无奈道
“你看,我又忘了,这些你根本就听不懂”
说着,轻轻叩了叩桌子
“你甚至还不如它”
说罢,她终于可以喝下一口茶,站起身走出门去
留下春荷一人,屋子又安静下来,春荷不再站得绷直,整个背都垮了下去,她慢慢走到桌子旁,坐在沈清刚坐的位置上,阳光也照在她的脸上,她学着她靠在椅背上,忽而又用手指抚摸着桌子,突然,有一滴水砸到桌子上,她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惊恐的摸向自己的脸,胡乱擦了擦,又走过去擦桌子上的水渍,擦了一会儿,又望向窗外,看外面已经没有人影,连声音都没有了,好像这个世上只剩下她一个,她没由地觉得空落,静静呆滞了一会儿,她冲到窗子旁,踮着脚探望,探了许久怎么探都探不到人,半响后,她泄了一口气,转头又去盯那张桌子,喃喃道
“你不也一样,和我留在这里”
在水看着沈清从屋子里出来,一步步走向他,走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