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自知逃不了，立即对着自己脑袋来了一枪。
“砰”地一声，脑花炸开。
灰鸦阻止不及，只能扒开尸体脸上的伪装——是刚才来喊黛西·普罗维斯的助理。
不过下一刻。
助理的脸就像高温下的蜡像一样融化，化为漆黑的尸水。
被打晕的警卫队的其他探员匆匆赶来。
为首的探员看着地上诡异的人形黑水，又看了看灰鸦手里仅剩的黑布。
“长官……”
“通知下去，异象范围已扩大到联邦全境，必须立即启动一级警戒！”
探员愣了愣。
“全境？长官你的意思是……”
灰鸦盯着手里的黑布，直到它如黑烟一样缓缓消散。
“如今的自由联邦，就是一个大型异象！不，异域！”
缄默之眼教会的计划正在肉眼可见地走向成功。
一个大国的领土真的在持续地被拖入污染世界！
眼下这侵入现实的污染力量，就是事实！
……
黛西·普罗维斯，感觉自己的意识沉溺在了冰冷黑暗的大海中。
周围没有任何抓握自救的事物，只能在无尽的混沌撕扯下不断下沉。
幽暗的地下囚笼、霍恩那张苍白漠然的脸、猫眼石戒指冰冷的触感、以及自己如同提线木偶般说着违心话语的日日夜夜……
还有最后时刻，那撕裂灵魂的剧痛、子弹的尖啸……
“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黛西·普罗维斯猛地坐起身。
入目是纯白色的墙壁和手边的吊瓶。
这是……医院病房？
黛西·普罗维斯神情恍惚。
旁边削苹果的季序听见声音抬头：“不错嘛，这么快就醒了。”
黛西·普罗维斯转头看去，意识回笼，眼神逐渐清明。
“是你。”
她一下子放松起来。
她记起，之前正是对方叫她名字那一声，推了她最后一把，让她得以打破缄默之眼设在身上的禁锢，重新恢复自由。
想到这，黛西·普罗维斯看向自己的双手。
她真的自由了？
“我睡了多久？”
“不到十五分钟，会谈室就在这间病房隔壁。”
季序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这位仿佛睡了很久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