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季序立马给他们泼了盆冷水:
“你们以为列车只是想要我们几件衣服吗?”
他指着车窗上的倒影:
“它们可不是在帮我们,它们只是在排队。”
“什么?”白人青年没听懂。
“每站必须下去一个人。”季序说道,“列车从一开始就不强求我们本人下车,因为站点根本不重要——”
“列车的站点数是有限的。”
他示意所有人看向地上不显眼的数字钢印。
“在上一站停靠前,我们车厢的编号是4,现在是5。”
白人青年似懂非懂:“也就是说……列车每停靠一站,我们脚下的数字都会加一?”
小情侣中的女孩捂着嘴失声尖叫:
“所以…刚刚那个男人的死……这个编号是我们的车厢编号!”
小情侣中的男孩脸色愈发难看:
“列车没有第七节车厢,但我们现在在第五节,正不断朝第七节车厢靠拢……”
“再经过两个站台,我们会怎么样?”
白人青年低着头,放在两侧的手掌不自觉攥紧。
没人说话,但是大家都猜到了结果——
和不久前的黑西装上班族……一样的结果!
季序在列车车厢内踱步,从车厢中央走向没有驾驶员的车厢头部,又转身走回车厢尾。
他将每个人的窗中倒影都看在眼里,语气淡定道:
“不会怎么样,因为我不打算再等两个站台。”
他重新在列车门前站定,看向走过来后一直没有返回原位的老太太。
“我猜测……终点站就是第七节车厢,你觉得如何呢?乘务员?”
乘务员?!!
众人哗然。
经过季序的提醒后,他们太明白这个称呼的含义了!
出于对破解过规则的季序的信任,也出于对列车相关事物的恐惧,所有人齐刷刷远离列车门。
很快。
列车门附近只剩下了季序、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以及腿软到走不动的白人青年。
下一刻,白人青年也被那对小情侣齐心协力拖走了。
车厢的氛围安静得诡异。
老太太忽然笑了。
她松开手中的拐杖,佝偻的背慢慢挺直。
“一个遵规守矩的征召者,难怪我一开始没发现。”
远处的人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