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堵墙。不高,不厚,但就是推不倒。
许杨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短刀,刀身上有几道细小的缺口,是与天衍剑碰撞时留下的。他抬起头,看着龙复鼎。
龙复鼎站在那里,浑身是血,衣袍破烂,胸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的天衍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腿在发软,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
但他还站着。他的剑还横在身前。他的目光还盯着许杨。
许杨看着他那双浑浊却依然坚定的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愤怒,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猎人终于遇到了值得一战的猎物时的兴奋。
“有意思,真有意思!龙复鼎,你让本教主越来越不舍得杀你了。”
他握紧短刀,一步踏出。
这一次,他的刀比之前更快,更狠,更不留余地。龙复鼎的剑慢了,不是他不想快,是他的身体已经跟不上了。灵力枯竭,蛊毒侵蚀,心爆虫啃噬,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但他的手还握着剑。
铛。
第一刀,他被震退一步。
铛。
第二刀,他又被震退一步。
铛。
第三刀,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铛。
第四刀,他的膝盖弯了,差点跪倒。
铛。
第五刀,他的剑被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斜斜地插在碎石堆里。
许杨拿着短刀,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忽然收回了短刀。
“本教主以道心发誓,今天不会取你的性命。”
龙复鼎站在血泊中,天衍剑斜插在碎石堆里,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他的衣袍破烂,浑身浴血,陵光神君袍的赤红色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目,像一团即将燃尽的火焰,明显已经无法从龙复鼎身上汲取灵力来低于任何防御了。
他的胸口终于在此刻开始重新往外渗血,心爆虫的啃噬让每一次心跳都如同刀绞,蛊毒已经蔓延到四肢百骸,灵力枯竭到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但他还站着。
“开始流血了?是禁术到时间了吗?”
许杨收回短刀,叉起手,歪着头看着龙复鼎。那双眼睛里有欣赏,有惋惜,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怜悯,是某种更复杂的、像是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