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复鼎站在尸堆中央,衣袍破烂,浑身是血。他的左臂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手肘往下滴,在碎石上砸出细密的小坑。右肩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焦黑的皮肉翻卷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后背那道被雷光擦过的地方还在冒着细小的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皮肉的刺鼻气味。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气从喉咙里涌上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
“怎么可能...灵力的消耗异常的快...难道...中毒了吗!?到底是什么时候...”
六武众从崖壁上缓缓降落,六道深灰色的身影散开,呈扇形将他围在中央。他们的步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子踏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六只正在逼近猎物的猛兽,在试探猎物的反应。他们的气息连成一片,六道元婴初期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六座看不见的山从不同方向同时压下。
龙复鼎没有退。他站在那里,目光从六张脸上一一扫过。这六个人他见过,在龙血盟的情报中。他知道他们是许杨最锋利的刀,是佐道近卫部队中最顶尖的战力。六个元婴初期,配合无间,战术默契,曾在半炷香内围杀过一位元婴后期九阶的佐道叛逃修士,是绝对不能单纯用修为来判断的敌人。
今天,这把刀对准了他。
龙复鼎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再次调动起来。丹田中的八尺琼勾玉还在缓缓旋转,翠绿色的生命灵力如同一条被压到极限的河流,还在拼命地往干涸的经脉中灌注力量。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右肩的伤让他每一次抬臂都像撕裂肌肉,后背的灼烧感正在向脊椎深处蔓延。
他的手伸向腰间储物袋。一道清越的剑鸣响起,天衍剑从鞘中飞出,稳稳落在他掌心。剑身三尺,通体流转着温润的霞光,靠近剑锷处的“天衍”二字在暮色中微微发亮。剑刃并不锋利,但那股凛然的剑意如同实质,将周围的空气都切割得微微扭曲。
六武众同时拔刀。六柄长刀出鞘的声音汇成一声,清脆而整齐,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刀刃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寒光,刀身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六种不同颜色的灵光在刀身上流转,像是六条蓄势待发的毒蛇,正吐着信子等待主人下达攻击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