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顺连会是我赠与你的,框架我给你搭好了,路我给你铺好了,感谢大哥多年的帮主。顺连会赚了钱,是甲型国的;赔了钱,算我的。兄弟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剩下的,靠大哥自己。”
他把这封信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读了三遍之后,他把信折好,收进袖子里,贴身放着。他坐在龙椅上,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沉默了很久。久到太监进来添了两次灯油,久到御书房里的烛火跳了又跳,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然后他站起身,把匣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龙案上。铜印摆在正中间,文书放在左边,白玉瓶放在右边,信放在最前面。他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东西,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是一种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笑。不是高兴,不是得意,是一种被人放在心上的踏实。他这辈子,被人看不起过,被人欺负过,被人当傻子糊弄过。从来没有人,把这么大的家业交到他手里,说“赔了算我的”。
“来人。”
太监快步走进来,躬身听命。孔顺帝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
“传旨,明日早朝,所有在京官员,一个都不能少。还有,把六部尚书叫来,朕有事要交代。”
太监领旨,匆匆去了。
第二天早朝,孔顺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读了伯言的信。他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念得很慢。念到“赚了钱,是甲型国的;赔了钱,算我的”时,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念完最后一个字,他把信折好,小心地放进袖中。
“传旨,从今日起,顺连会正式挂牌。会长之位,朕亲自坐。下面设四个执事,管矿务的、管营造的、管商贸的、管人事的,各司其职。执事人选,朕已经定好了。具体事务,按靖玄王送来的章程办。”
他把那摞文书递给身边的太监,让他们传阅。朝臣们传看着那些文书,有人皱眉,有人点头,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小声说,这架子搭得太大了,甲型国吃不下。孔顺帝听见了,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
“吃不下就慢慢吃。靖玄王说了,赚了钱是咱们的,赔了钱算他的。你们怕什么?”
没有人再说话了。散朝之后,孔顺帝没有回御书房,而是带着四个新上任的执事去了顺连会的楼阁。楼阁已经收拾好了,匾额也挂上了,只是里面还空荡荡的。他站在大堂中央,仰着头看着那块匾额,看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