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便被安置在这玉台之上。他双目紧闭,眉宇间依旧残留着一丝痛苦挣扎的痕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却还算均匀。赤红的陵光神君袍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素白的柔软灵丝衣袍。许杨先前喂下的那枚七彩霞光丹药药力已然化开,护住了他的心脉与丹田根本,但识海的剧烈震荡与经脉中残留的混乱力量,仍需时间与外力来平复。
梦璇跪坐在玉台左侧,许杨简短的描述和眼前伯言的状态,让她迅速判断出问题的核心不在肉身创伤,而在灵识与力量的极端紊乱。她将自己的阮咸琴横放膝上,却没有立即弹奏。而是先闭目凝神,将自身那融合了女娲血脉造化之力的淡金色灵力,调动至最为温顺平和的状态。她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流转着莹润的光泽,轻轻点在了伯言眉心的印堂穴上。
灵力如涓涓细流,温柔而坚定地渗入。梦璇的神识也随之小心探入伯言此刻犹如暴风过境般的识海。她“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光影与尖锐的嘶鸣,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属于星武的绝望、驳杂的灵力属性;天衍剑气的锋锐、八荒之力的厚重、以及那深沉黑暗的残留悸动交织碰撞,如同沸腾的油锅。更深处,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在剧烈波动,其后是令人心悸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与低语——那是幽煌霸君被暂时压制回去的封印所在,依旧不稳定。
“必须先安抚灵识,梳理混乱,加固屏障。”梦璇心中明晰。她撤回手指,双手抚上阮咸琴弦。她没有弹奏任何具有攻击性或强烈情绪引导的复杂曲调,而是即兴奏起了一段极其简单、不断重复、宛如摇篮曲般舒缓空灵的旋律。
“琤……琤……琤……”
琴音清越圆润,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她精纯平和的灵力,通过音波的震动,以一种更温和、更易被混乱灵识接受的方式,丝丝缕缕地融入伯言的识海。这琴音如同母亲温柔的手,抚平着惊涛骇浪;如同清澈的泉水,洗涤着狂暴的沙石。梦璇全神贯注,额角渐渐渗出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