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边说边悄悄抹了下眼角,“说来奇怪,本打算等到天明给你请大夫,哪晓得你喝了鸡汤就好了大半,我和你爹爹就笑话你,小淘气,想喝鸡汤就直说,不要装病吓唬爹娘。”
“好喝吗?”碗里的鸡汤见底,妇人问到。
“好喝,娘,我还想再喝一碗。”
妇人笑了,满是褶子的脸上,笑起来格外漂亮。“好,娘再去给你盛一碗。”
看着妇人离开的背影,周清清眼角湿润。记得五岁那年,他们一家三口假期出游,本是件快乐的事情,没想到半路天气突变,下起了暴雨,突发山体滑坡。那些不愿意被记起的往事,又一次出现在记忆里,支离破碎的画面,格外刺心。
周清清只记得醒来的时候,自己已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父母用自己的身体一直护着她,尽量不让她受伤,这份爱和保护,在以后的日子里,成了陈年旧痛。
有很久很久的时间,周清清都不愿说话,见谁都躲,还特别害怕黑暗,她在父母的葬礼上被乡下的爷爷奶奶接回家之后,才渐渐好了起来。可惜好景不长,爷爷奶奶却都相继去世,又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叔叔伯伯躲着,舅舅姨姨也躲着,他们生怕“负担”落在自己身上,因为村上的老人说,“这丫头克亲人,谁养谁活不长。”
就这样,周清清被送到了福利院,父母留的积蓄在爷爷奶奶生病的时候用了很多,后面就所剩无几了,好在还有一套房产可以继承,成年以后,周清清独立居住,靠奖学金当家教打零工生活,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自己可以。
仅有的积蓄并不多,为了生活,周清清不得不省吃俭用,鸡汤当然已经很久没有喝过了,也许上一次喝,还是父母在世的时候…
恍惚间,父母的脸竟也逐渐清晰起来,只是被选择性遗忘了过往,其实一直都尘封在记忆里。就算在梦里,周清清也想贪恋这一刻的温柔,她不知道原宿主去了哪里?自己又是怎么过来的,那既然目前还回不去,就先好好扮演这个角色好了。
“娘,我这两天受了风寒,脑子有点不清醒,如果说了什么奇怪的胡话,你莫要当真,更不要生气,就当我是梦呓。”
妇人笑笑:“怎么会生气?娘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成长,比什么都重要,虽说你是我和你爹在逃荒的路上捡来的,但是我们一直视你如己出,那年南方暴雨,北方干旱,民不聊生…”
妇人絮絮叨叨的说着,周清清是一个字都听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