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外的灵昌寺内,香客甚多,源源不断的香火显示出寺庙的昌盛。
祝朝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嘴里默念着祝词。
起身后,她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旁的白茸也看到了,她探着脑袋说:“这不是贺公子吗?”
而此时的贺十洲正左右张望着,似乎在找什么人。
只见他一身素色莲花暗纹青衣,偏爱亮色的他甚少穿得如此淡雅,在人群中却依旧格外惹眼。
“十洲?”
祝朝的声音不大不小,在香客纷至沓来的殿宇中刚刚好传入贺十洲的耳中。
只这一句,贺十洲立刻望向了祝朝,一双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仿佛他已在人海中寻了她许久。
“殿下!”贺十洲快步奔了过来,嘴角挂着一抹笑,三步并作两步走至祝朝面前。
“许久不见,殿下还好吗?”
嘴上虽然这样说,他的眼睛却不敢直视祝朝。
祝朝笑了笑:“好啊,怎么不好?”
她端详着贺十洲,打趣道:“你似乎晒黑了不少,看来兵部忙得很?”
听了这话,贺十洲明显愣了一下。
“让一让让一让——”
“借过借过!”
他还未回话,几名香客突然从中间走过将两人冲散。
见状,祝朝示意贺十洲往殿外走,两人移步至后花园散步闲聊。
后花园僻静,是香火旺盛的灵昌寺为数不多的净地。
呼吸着清醒的空气,祝朝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回想起她的话,贺十洲忐忑地问:“殿下是觉得这样不好吗?”
“什么?”祝朝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贺十洲犹豫着又问了一遍:“我是说,殿下觉得晒黑了不好看吗?军中以男子皮肤黝黑为美,所以我以为殿下也……”
他越说声音越小:“但若是殿下不喜欢,我回去便涂粉抹膏药,不出半月一定能变回去……”
祝朝心跳猛然漏了一拍,这些话里藏着的感情让她手足无措。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样也很好……我意思是……”祝朝语无伦次起来,几次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怎么说。
她侧头看去,不知是夏日阳光还是其他原因,贺十洲耳尖绯红。
从心底讲,她确实更欣赏皮肤白皙一些的男子,就像秦珩那样。
秦珩?
她吓了一跳,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