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嘉奖三人的诏书正式颁发,秦珩、张玉振二人晋升的消息很快传得人尽皆知。
至于祝朝,她绝口不提名分地位、也不要金银珠宝,只说要重修母妃陵墓。
朝臣们对此忠孝气节是赞不绝口,更有那说书先生将此事写成话本,一时间大街小巷传遍了她治旱有功又仁孝忠义的故事。
有人欢喜有人愁,兰宜宫内,三皇子焦虑地来回踱步。
他的母亲淑妃坐在一旁,捂着头埋怨:“别走来走去的,晃得我头晕!”
三皇子停下脚步,带着怒气:“母妃倒还坐得住!当初您是怎么说的?当初您劝我不要管这事,只要盯紧大哥就好。现在好了!让四妹出尽了风头!”
淑妃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反驳道:“一个女子,再怎么出风头与你何干?”
见自己母亲毫无危机感,三皇子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着承乾殿的方向,怒道:“今日上朝,范岳那老家伙都快把四妹夸上天了!朝中支持我的大臣本就不多,如今四妹还要来分一杯羹!你问与我何干?”
淑妃诧异地看着他,问:“你老抓着祝朝干什么?你父皇还能让她做太子不成?”
三皇子一时语塞,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出来。
“你知道现在外面那些茶馆都怎么说吗?都说她是下一个女皇!”
他咬牙叹了口气,在淑妃身旁坐了下来,语气放缓了许多:“母妃,不是儿子杞人忧天,且不说女人做皇帝是有先例的,就算父皇真没有那个打算,你能保证那祝朝不想做太子?”
见淑妃听进去了,他又乘胜追击:“若是有朝一日,她羽翼丰满,前朝公主造反的例子还少吗?”
这下淑妃是真听进去了,她紧张地说:“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
她无声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狠厉。
三皇子摇了摇头:“不可,风险太大。”
他思忖道:“依儿子看,倒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一个公主而已,把她嫁出去不就好了?最好嫁得远远的,届时我们再动手就方便了。”
淑妃点点头,觉得所言极是。
说别的她或许不懂,但说到娶亲嫁人,她可就懂了。
淑妃想到了什么,歪着身子说道:“前些日子皇后不是办了个游园会吗?祝朝也去了,听说是你父皇让她去的。要我看啊,你父皇也是有了这个念头,我们不必太过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