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皇后立刻变了脸色。
她暗中拽了拽大皇子的衣角,狠狠瞪了他一眼。
见皇后不高兴了,大皇子这才收敛了一些,装模作样地回了个礼。
谁承想,范清竹转头就对皇后行礼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女想去更衣。”
话音刚落,大皇子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皇后心中不悦,但也应允了。
虽说是大皇子无礼在先,但皇后面子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她轻咳一声,继续介绍道:“这是兵部侍郎……”
“母后!”大皇子不耐烦地打断道:“您不能好好看戏吗?认这个女眷认那个女眷,有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在场的命妇和小姐们的脸色都难看起来,更有人互换眼色,无奈地摇了摇头。
皇后气得几乎发抖,却又不想当场发作。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平复了心情,体面地笑道:“那咱们就好好听戏,听戏……”
曲园里安静了下来,另一边的幽园里,年轻男女们聚集,说笑聊天,十分热闹。
距游园会开始已有一段时间,祝朝忙完后便朝长庆园赶来。
此刻,她的马车缓缓停在长庆园门口。
“快看!是四殿下!”
不知是谁第一个注意到了祝朝,只这几句,便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都引向了幽园门口,整个园子都安静了下来。
“是那个万寿节射得雄鹿的四殿下?”
“是她!听说她幼年体弱,之前一直住在西域……”
“是吗?可我听的那个本子说她住在南淮……”
议论声四起,民间的话本子传了多久,人们就期待了多久。所有人都想一睹这位德才兼备的四殿下的风姿。
与众人想象的不同,这位四殿下看上去似乎与寻常女子无异——一身绯色宽窄衫,眼里含笑,言行举止张弛有度。
但在场的都是世家大族,谁都能感觉到她身上天生的皇家威严,周身的清冷气息更是让人不敢靠近。
祝朝向众人颔首致意,款步走进幽园。
她选中戏台正对面的一个位置坐下,她知道,那是特意为她留的。
戏台正对面的位置,在明知皇家会出席的情况下,没人敢坐。
这是祝朝回宫后出席的第一个宴会活动,对天都的世家公子小姐来说,她很陌生,没人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性格。
于是局面变得有趣起来,以祝朝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