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热闹非凡,卖着许多她从未见过的奇珍异宝。
这里的人是这样的多、这样的密,大家都做着自己的事,似乎旁人做什么都不在意。
看着这样的天都,张玉振不由得感叹:真好啊,这就是阿朝从小长大的地方……
很快,马车在一间客栈面前停了下来。
张玉振走下马车,只见两层楼高的客栈门口挂着“来福客栈”四个字。
由小二领路,张玉振来到了二楼的房间。
推门而入,只见一女子坐在房内的桌旁。她头戴帷帽,白纱掀起,露出她的侧脸。
“殿下!”张玉振欣喜若狂,将手中的包袱塞给一旁的小厮,快步走入屋内。
“玉振!”
祝朝也站起身来,快步迎了上去。
两人紧紧握住对方的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久久地注视着彼此。
一旁的白茸和鹿韭见状屏退了左右,自己也退出屋子在门外守着。
“别站着了,”祝朝将张玉振拉至桌旁,“从南淮到天都,这一路可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
张玉振依言坐下,眼神却一刻也没从祝朝身上离开。
她问道:“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祝朝笑了笑:“我在信里不是都说了吗,挺好的。”
张玉振垂眸不语,心里却明白的很:瘦了这么多,眼下乌青这么重,也不知在那宫里熬了多少个难眠夜……难道她不说,我就看不出来吗?
心里虽这样想,她却什么都没说。她知道,祝朝素来要强,总不愿让别人为她担心。
“倒是你,”祝朝轻拍张玉振的手背,关切地说:“天都人情复杂,你可要万事小心啊。”
随后,她拿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楠木花鸟纹红盒。
她打开盒子,展示盒中的毛笔,笑着说:“这是太后赐我的羊毫笔,是赵郡的制笔名匠所作,只有两支,有价无市。你且收着,春闱的时候正好用得上。”
张玉振接过木盒,并未推脱:“谢殿下,玉振自当全力以赴。”
见她这样,祝朝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跟我客气什么?入了京倒是端起来了。”
“哪有。”张玉振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两人正打闹着,白茸突然叩响了房门,在门外提醒道:“殿下,该回宫了。”
“知道了。”祝朝对着门外喊道,随即重新盖好面纱站起身来:“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