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深,恨之切。
祝朝明白,她年少病重,被送往南淮休养。而她的母亲慧妃因难忍骨肉分离之痛,心气郁结而亡。
也正是因为皇帝深爱慧妃,才导致他如今厌恶祝朝——他把慧妃的死都怪罪在祝朝的身上,却忘记了不止他失去了爱人,无辜的她同样失去了深爱的母亲。
“吱呀”一声,白茸从门外走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殿下,您日后的行程都写在上面了。礼仪学习之类的不说,主要的是您明日就要去尚书房读书学习了。”
祝朝点点头:“这是自然……对了,我已到天都的事想必舅舅他们已经知道了,你安排一下,我午膳过后去拜访舅舅。”
祝朝的舅舅,也就是她母亲慧妃的哥哥,官从三品的大理寺卿。
在祝朝被送到南淮之后,文昌珉每月都送来银钱贴补,生怕她在外乡多受苦。
这些好,祝朝自然都记在心里。
午后,她坐着马车前往宫外的文府。
马车缓缓启程,祝朝耳边回响着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心中回忆起了往事。
记得刚到南淮时,身患重病的她心中仍挂念着宫中的母亲。
每每收到舅舅的信,她都忐忑不已。
可虔诚的祈祷改不了凡人的生死。
祝朝眼睁睁看着信中的内容从慧妃病重,到病情好转,到病情复发,再到无力回天……最后她收到的,是一份讣告。
“阿朝!”
一个男子的声音将祝朝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她掀开车帘看去——文府正门乌泱泱站了一排人,都翘首盼着她的到来。
她的表哥文萧一远远地挥着手,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马车刚停稳,文霄一就快步上前将祝朝扶下马车,他满脸笑容地说:“等你好半天了。”
“表哥好,”祝朝笑道,“舅舅舅母近日可好?”
文霄一做出往里请的手势,边走边道:“早上就听说你要来,父亲中午高兴的多吃了两碗饭。只是他这几天腿伤复发,不便来门口迎你,母亲在照顾他呢。”
祝朝一边往文府里走,一边环顾四周。
她儿时常来文府,这里承载了她许多童年回忆。
主屋里,文舅与文舅母早已等候多时。
亲人相见,未语泪先流。
祝朝眼角含泪,行礼道:“舅舅、舅母——”
“使不得使不得!”礼未毕,文舅就慌乱地将她扶了起来。
他哽咽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