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陛下!”
就在此时,王公公捧着奏折走了进来:“礼部李大人、王大人的奏折到了。”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里已没了情绪。
他对祝朝道:“你先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日便启程吧。”
“是,儿臣告退。”祝朝依言退下。
待祝朝离开后,皇帝坐回椅子上,翻阅着奏折。
看着看着,只听“哗啦啦”一声巨响,皇帝突然发起狠来将奏折全都摔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王公公一大跳。
他“哎呦喂!”一声,连忙跪到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奏折。
捡好后,王公公颤巍巍地将东西放回去,边打量着皇帝的脸色边问:“陛下!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皇帝扶额闭目,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良久,他问:“王育德,朕问你,你觉得齐儿和铭儿,谁更适合做太子?”
这个问题把王公公吓得不轻。
他额头冒出细细地冷汗,讪笑道:“陛下您别开玩笑了,老奴哪懂这些……”
皇帝不满地敲着桌子:“朕问,你就说!别装傻!”
王公公的腰弯得越来越低,他颤着声道:“回陛下,依老奴看……三皇子才学出众且勤奋好学,但、但大皇子不仅骑射一绝,而且有郑家支持。国舅大人他……”
“啪!”一下,皇帝狠狠将一个茶盏掷了出去。
茶盏瞬间四分五裂,碎成无数块瓷片。
王育德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出。
“所以你也觉得,朕立太子还要看国舅的脸色是吗?”皇帝怒吼道。
“行了行了,你退下吧!”
见王公公那副样子,皇帝也不指望他能说出些什么。
头疼的厉害,他干脆自己一个人静静。
“喏。”
情势不秒,王公公赶紧离开。
临走前,他见皇帝一直在揉太阳穴,便又吩咐珍馐署做些滋补清新的汤来。
“陛下的头疼病是一天比一天严重了。”他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一边与珍馐署的人闲聊着。
这偌大的皇城里,到处是透风的墙。
风吹一吹,只言片语便从那墙缝里钻了出去,飘得满宫皆是。